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攪了一下，又酸又，還帶著尖銳的疼。比練刀時過的任何傷，都要疼。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嚨乾得厲害。所有在路上想好的、故作輕鬆或者帶著責備的詢問，在這一刻，全都堵在了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只是那樣站著，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賈宏生似乎都有些疑，微微偏了偏頭，目帶著詢問看向。
步冬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很，很衝，甚至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細微的音：
“你死了誰教我練刀？”
話一齣口，自己都愣住了。這算什麼問題？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賈宏生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那蒼白得沒什麼的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那是個極淡的、近乎無奈的弧度。他看著，目平靜，甚至帶著一奇異的溫和，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卻清晰：
“死不了。”
三個字。
平淡，冷靜，一如既往。
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步冬施的心，卻因為這三個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了，疼得幾乎要不過氣。
死不了。
他說得那麼輕巧。
可他那副樣子，明明就像是隨時會……
一莫名的怒火，混合著更深的恐懼和心疼，猛地衝了上來。瞪著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哽咽：
“誰說的！”
誰說的死不了？太醫嗎？還是他自己？他憑什麼這麼篤定？！
賈宏生迎著帶著怒意和……其他複雜緒的目，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靜靜地回視著，那雙深潭般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此刻強作鎮定、卻掩不住慌的倒影。
步冬施被他看得心頭更，那邪火無發洩，憋得眼眶發酸。猛地別開視線，不再看他蒼白的臉，目落在床腳那盆炭火上，跳躍的火苗映在眼中，明明滅滅。
沒再說話。
房間裡一時寂靜，只有炭火偶爾開的噼啪聲，和自己有些紊的呼吸聲。
藥味和安神香的氣息，沉甸甸地在空氣裡。
良久。
步冬施才像是用盡了全力氣，緩緩地，幾不可聞地，吐出一句話：
“你好好養病。”
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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