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騙你了?”
“從頭到尾,我都沒說什麼好吧?”
“我只是告訴你,有人想買下你手裡的孤兒院!我也沒做出任何承諾,我說了孤兒院會由教會接手,你不放心可以常來看看!”
“但是克利切,我這裡還有你給我寄的信。你對我們放心的很,從來沒有來過!”
“你還在信裡向我諂,教唆我,說不能對孤兒們太好了,免得那些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許是要死了,杜克神父現在頗有幾分迴返照的覺。他仍然蒼老,醜陋,不上氣。
但他的聲音很大,很有力道,讓克利切的拳頭停在了半空。
杜克神父又哭又笑,咒罵吼道: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你說我太好心了,你說我從來都沒有站在過腐臭的沼澤裡,你說我不瞭解那些一無所有人的恐怖!”
“你勸我對他們不必那麼好,只用丟幾個黑麵包就夠了……”
杜克神父大口大口息著,死死盯著克利切難看的臉,“哈哈”大笑起來。
他肆無忌憚道——
“當時為了安你,誇了你幾句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個慈善家了?你看看你做的一切,你配什麼?”
“就那些孩子……我怎麼對不起他們了?”
“他們跟著我,吃的是白麵包,喝的是乾淨的清水,睡的是乾淨的床鋪。”
“這不比在你邊當乞丐,斷手斷腳,還吃不飽穿不暖,強多了?”
面對杜克神父的反問,克利切說不出話。
他臉上的著,像是在醞釀著一場風暴。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孩子們被藥劑灌了傻子,灌了瘋子……”
杜克神父面目猙獰道,
“你也配打我?你有什麼立場打我?克利切,我們是一樣的人,我沒有好結局,你就配把自己擺在害者的立場上?”
“我曾經也覺得我們是一路人,甚至榮幸跟你是一路人。”
克利切終於出聲反駁了,他的聲音裡夾雜著逃避與不得不面對的痛苦,
“杜克,你到現在都沒看清楚一些事。你以為我做慈善是純功利,上說說給自己金的嗎?”
克利切拼命眨著眼睛,可忍不住的哭腔還是洩了出去,
“我承認,在一個東拼西湊的孤兒院裡當國王有些自欺欺人了。”
“但我好歹收穫過孩子們的笑聲,還有一頂他們陪我用粘土做的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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