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以為嘛,就是佔有你,想要你,無時無刻不在一起,盡我所能給你的一切,除了生死沒有什麼能讓我們分開。
總覺得說只要你想讓我贏,沒有人能讓我輸,總覺得說,的人會去排除萬難在一起,但是在這個時候唐娉開始審視自己跟姜榆心,才覺得也不是佔有,也不是確認,也不是非要在一起,而是我們能各自好好生活,千里之外還有你值得我牽掛,遠遠看一眼紅豆又會再開一次花。
這一年的夏日,國家又開始有序地運作起來。
做了核酸,唐娉就可以出行。
終於可以去心心念唸的稻城,聽說最上面有牛海。
收拾著行囊,踏上去稻城的車。
夏日會染回來的甜橙頭髮,會自己染,染得也有點七八糟。
開始知道自己的髮型原來鯔魚頭,時髦的人比的髮質還糟糕。
偶爾路上會遇到頭髮很長、神冷漠,看著就有距離穿著子的白皙時,唐娉總會像猥瑣的狼一樣看。
發了一張照片在朋友圈,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媽媽打電話來。
“你又死出去哪裡了,你弟弟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多了,你暑假不上班就趕去找個工作掙錢。”人在電話那邊絮絮叨叨,“家裡的事你是一點忙都不打算幫,你要幹什麼啊!”
唐娉幾乎是沒有耐心聽說完,“你要花錢就自己去想辦法,別來壞我的好心。”
對面的人暴跳如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從前的唐娉哪怕就是出去玩一下都會害怕媽媽生氣,想著要蒸米飯燒熱水,哪怕經常爸媽都不回來吃,回家之後會罵浪費電浪費水,但又總是很巧合的在不燒的時候回來,又會痛罵在家都不知道燒一點熱水。
當時跟姜榆心說了這個煩惱,姜榆心說:你做什麼都是錯的,說明你什麼都能做。
哪怕是知道了這個結論,唐娉也沒有能力去實踐。
而時間走到現在,唐娉已經沒有任何能被母親掣肘的地方,於是說:“我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這話你不耳嗎?”
唐娉臉上沒有生氣或者怨懟,“我說媽媽你能不能別老出去打麻將,我一個人害怕,你說,我別來壞你的風頭,我說媽媽同學們春天都帶著出去放風箏,你能帶我出去放嗎,你說,我滾別吵你睡午覺,我說我去住校了,食堂的飯卡最要充五十,你說,我自己去想辦法。”
“我是你的兒啊,我像你是應該的,”唐娉坐在火車的視窗,看著如畫一般山川被掠過,的手指出著涼涼的玻璃,“所以,你別來壞我的好心。”
唐娉說完掛掉了電話,的好心本沒有被破壞。
想告訴姜榆心,現在坦然接了不被的事實,也不再想要索取,沒有在武漢封城前家,也沒有因為的不管不顧覺傷心,謝在自己尚不知世的時候一次次拽著往上爬,謝從未因為們的冷戰、爭吵而在所有人生分叉口放棄過一次。
唐娉揹著輕輕行囊,在火車站的終點下車,要去從前從未去過的觀景臺,徒步去追的心之所向。
唐娉在這裡騎馬,說來也就騎過狗,這東西還讓人害怕。
也沒有像電視劇裡那樣策馬奔騰,因為有人牽引著慢慢往前走。
但是這裡有很多小馬駒,唐娉問了一下馬課要多錢,稍微有點貴,但是也不至於不敢想。
有寺廟,經幡塔比想得還要壯觀,花錢給自己穿了這裡服飾,直視著鏡頭,知道自己現在很漂亮。
現在也沒有想要的,唯一的還有一些讓覺得不舒服的,大概還是牽掛遠方本就要高飛的白鳥,怕自己思念的念力會縛住的腳。
更多的是,被困在原地,除了姜榆心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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