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溫飲,於冬日隔水溫至微熱,花香暖胃,佐以餞。冰天雪地裡一壺溫酒,悉的清香陡然將人帶回夏日。餞熱烈的甜膩被漸漸暈開的酒氣衝散,後知後覺的辛辣讓人即使在冬日也頃刻燥熱起來,兩者相宜,反而在化開過於強烈的味道後添了些許果腹的滿足。
更是有兌雪水的喝法,文人雅士取梅花雪水兌梨花酒,稱“雙清飲”。鎖在酒香裡的舊時春夏被狠戾霸道的冬日冷香撞散,然後居然不可分地互相融,生生絞出第三種香來,暈得直衝腦袋,但又被這奇異的口勾得一再貪杯。
“甕頭竹葉經春,階底薔薇夏開。
應是仙人金掌,結冰茜羅杯。”
(白居易《春酒》)
千蝶都地大宸西南,終年無雪。而每每梨花盛開時如白雪覆蓋山巒,族人相信這是山神在向花神致敬。
傳說上古山崩,正是梨花花瓣飄落填補裂,賜予生靈新生。從此族人視花為山的仙,親釀花酒是向神明最虔誠的獻禮。
二十多年前,千蝶都極擅蠱毒的覆山氏上一任大祭司帶著渡亡人出走。自此千蝶都的兒一生都在尋找自己的最後一個阿妲。
每一個覆山氏的族民都相信,大地是所有族民共同的母親。母親創造生命,神靈保佑生命,所以母親是神靈的一種化。但生母親自己也是一個兒,不應該擔負旁人的命運。所以每一個覆山氏的兒,要用盡一生找到並供奉自己的阿妲。
“阿妲,我找到你,也皈依你了。”
作者有話說:
梨花酒的釀造方法參考本草綱目
第42章 許下永不相見的決定
晨熹微,在我懷裡。
我輕輕吻在阿裳的額頭,帶著暖意的梨花香纏繞著幾分溼潤的水汽,蒸得我捨不得離開。
還睡得很沉,的手握著我的頭髮,看起來黏人得。我忍不住出一個笑來。我小心地將我的髮從掌心救出來,腦海裡卻忍不住想起了昨夜我們握的雙手,和掌心溫熱的汗水。
阿裳昨夜可沒有現在看起來這麼乖,而是像不斷給人下餌的山間怪一樣纏人。
讓人捨不得輕易放過。
我替掩好被子,將放在外面的手也一併放進被子裡。隨後緩緩,整理好散落一地的。
阿裳屋前的院子裡還有前些日子我替修剪的綠萼梅,過視窗就能看見。清爽的風過窗子吹進越來越多的日,天越來越亮了,那盆綠萼梅看起來也更加清晰——的花期快要過了。但開得那樣茂盛的日子卻好像還在昨天。
我帶著不捨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阿裳的臉,將面容的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刻在腦海裡,包括水瀲灩的和微微紅腫的眼。
然後我將幾塊玉佩都放在的枕邊。
一塊是蘇洄之給我的聞風樓代掌令,上面的刻著一枝梨花在牆頭旗下的景,是聞風樓據點的佈置。這塊玉佩待在我這裡的這幾年,我和聞風樓互惠互利。我借了聞風樓的訊息拿同僚人,聞風樓借我的勢探訊息,布人手。現在我拜託蘇洄之照顧阿裳,這塊玉佩還是一併給阿裳最能方便阿裳行事。
一塊是能調由謝棲在經營和鞏固的江湖勢力——不繫舟閣。這是謝棲按我的計劃發展的屬於我們的一勢力。謝棲仿製當時找到我的時候依靠的那枚部可藏藥的玉佩,打造了這塊掌門令。
還有一塊是我府上的掌事印,上面刻著一枝我親手雕的梅花。可以呼我府庫裡所有東西,所以即使要將我首輔府整個發賣了,也沒人敢攔。除此之外,還可以調我在京城佈下的所有人手,上至員,下至暗探,還包括了我的暗衛。我和阿裳在一起時,我理報時幾乎瞞很,如果遇到危險,我想會知道該找誰幫忙的。並且,我決定將暗衛都留在沈焚邊保護的安全——這樣即使我不在邊,我也能安心。
叮叮噹噹的玉佩被我揣了一路,現在總算是能全部都送給他們的新主人了。我仔仔細細地想了又想,斟酌了又斟酌,實在沒什麼別的能給的了。
我穩穩心神,止住微微抖的手,繫好帶,努力讓自己的作小一些,但木門開啟時輕微的吱呀聲還是嚇了我一跳,我回頭看向阿裳,只是微微皺眉。只是似乎太累了,並沒有被吵醒。
暖黃的晨曦灑在的臉上,將紅潤的臉打得出微。我總有一種,這一幕會被我銘記餘生的覺。我想之後每一次我想起今天,都會到同樣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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