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一次進城
鐵捕頭是個厚道人，知道再討論下去就得說到李杏檀的殘疾了，改了話題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想要把助燃鹽的方子獻到上峰。這件事要理好了，說不準還可以直接免除顧鐵匠的工役。事關重大，我打算帶你們伉儷到衙門裡去見貴人，直接面陳。你們打點一下，一炷香之後吧。”
他沒有商量，直接就陳述的口吻了，顯然事已定。
李杏檀也不矯，自己支著柺杖，快速換了套乾淨服，就準備出門。李黃氏微笑著拉住了，說：“知道你們要去做大事，要進城裡去，蓬頭鬼似的可不行。來，娘給你梳個頭。”
把李杏檀按在了椅上，給梳了個好看的雲髻。斜斜的墮在一邊，看起來就是個可的小媳婦兒。
又不知道哪兒出一支木簪子，給李杏檀帶上：“娘上的錢還沒來得及給你買首飾，先湊合帶吧。”
那簪子黃澄澄的，縷縷，約帶了金。李杏檀認出這是金楠木，驚呆了：“娘，這簪子哪裡來的？”
“山裡撿的木頭自己雕的。很漂亮吧？”
那邊山裡……有金楠木？？
李杏檀抿了抿，不聲：“是很漂亮，謝謝娘了。娘，今天我們回來之前，你不要到外面去，好生看家。”
李黃氏滿口答應：“知道。你放心好了。”
又仔細叮囑了兩句，李杏檀這才跟著顧鑄，上了鐵捕頭的車。
……
從靠海村走道，前往府衙。
車子很顛簸，坐不一會兒，就渾骨頭髮疼。就這也抵擋不住李杏檀的好奇心，拉著顧鑄，問長問短：“顧鑄，我們這邊的府衙什麼名字啊？在什麼地方的啊？我們村子的名字靠海村，怎麼不見有大海？”
好奇寶寶，問得顧鑄很無語。
男人還算有耐心，輕聲細語跟說：“我們靠海村隸屬的地方呢，涯州。這不是天暖不見冬，自然就是極南之所了。至於你想要見的大海——你不妨現在開啟車簾子看看？記得是左邊。”
他神神秘秘的，李杏檀好奇心被勾起，真的打開了長左手邊的簾子。
只見馬車疾馳的道旁，波粼粼，萬里無疆，驚濤拍岸，浪花如團團瑞雪，不可方。李杏檀心開闊，怔愣讚歎：“哇……好……”
車廂前，趕車的伴當朗聲笑道：“很吧！這是涯城才有的景緻！到了傍晚漁船回岸，又是另外一番風咯！等到了涯城裡，讓顧鐵匠帶你好好嚐嚐大海里現捕上來的鮮魚。那才人間味呢！”
李杏檀一聽，肚子裡的饞蟲蠢蠢的，地看向了顧鑄。
顧鑄了鬍子，道：“你若喜歡的話……”
“我喜歡！”
“那是自然。”
李杏檀開心地笑了。
笑靨如花，燦爛得男人一時無法移開視線。
訕訕收回目，顧鑄道：“好了，要進城了，把簾子放下吧。”
“為什麼？”李杏檀不解，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