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碗麵
洗漱，全過程有那百曉生在旁伺候，李杏檀十分用。
看到落落大方的，毫無扭之意，百曉生也讚不絕口：“我們小姑，通的氣派竟跟大戶人家小姐差不多。真是天生的不凡，日後肯定是大富大貴的！”
李杏檀被逗得咯咯笑，就連顧鑄也不莞爾，道：“小二，你別閉著眼睛瞎說話。你又見過多大戶人家小姐啊？”
百曉生不服了，認真道：“我們這店，迎來送往可不！而且我也經常跟著掌櫃，往城裡大戶人家送訂做餐宴什麼的，不瞞您說。同樣的高門大戶， 養育出來的閨媳婦，脾氣，天差地遠！也不是每個小姐都琴棋書畫絕世佳人的，還有那種裹小腳啦，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啦，子無才便是德啦，竟如同泥偶一般！”
李杏檀大開眼界，不對顧鑄道：“幸好我們家的是男孩子。”
話一齣口，覺得代太深了，不臊紅了臉。
更絕的是，顧鑄還順著話頭往下接：“嗯呢。不過如果有孩，我們也一定要做那開明的父母。”
李杏檀：“……”
百曉生一疊連聲好：“對對對！大爺和小娘子真是好人！祝你們再添千金！家裡丁財兩旺！”
李杏檀：“……”
我想靜靜，謝謝。
吵吵鬧鬧的，洗刷乾淨了，換好了服。李杏檀想要練練自己腳，說：“要不就不用柺杖了吧？大街上人蠻多的，磕磕，反而不方便。”
顧鑄道：“好吧。但你現在得帶上。我們先去吃早飯，吃過以後僱了車來，柺杖就可以放在車上。”
他沒有用商量口吻跟李杏檀說話。
只是叮囑下去。
顧鑄做決定的時候，從來不會大喊大，但總有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村裡人恐懼他，也不僅僅因為他的鬼神外貌。
李杏檀被他帶到了一很熱鬧的麵館裡，麵館很大，亮堂堂的店面，二三十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的。幾個跑堂的笑盈盈地在人群裡穿梭，作迅捷，男老皆有，從那相似的型面孔和習慣作上不難看出他們來自同一個家族。
生意太好了，得跟人拼桌。李杏檀社恐症這會兒犯了，跟在顧鑄後，臊眉耷眼的小樣兒，比正宗小媳婦還小媳婦。
顧鑄坐下之後，問：“你要吃什麼？”
順著他作，掃了一眼牆上水牌，李杏檀念：“爛×，大排×，春×……”
顧鑄白了一眼，沒好氣道：“什麼叉叉叉的，那個是‘面’字！”
對面拼桌的小哥沒忍住，一個急轉，噴出里含著的茶：“噗——”
李杏檀溫溫吞吞的：“喔。面，這個面，怎麼跟你教我的面字不一樣？”
瞥了一眼水牌上劃拉出來的象形“面”，顧鑄說：“那是方便不認字的窮人也知道這個字什麼意思。也就是這個心麵館才有的。這店開了二十多年咯，從一個小麵攤子到現在三間門面的大店，我聽老食客說，難得的是味道一直沒有變。”
“哦。這樣啊。那要嚐嚐他們的招牌了——我要春麵，臥個蛋。”點好了面，李杏檀東張西，十分好奇新鮮，“一家人努力鬥，把小攤子開大面館，好勵志啊。相公，我們以後能不能也開個大鐵匠鋪子，包圓了城裡的鐵，然後當個鐵大王？”
顧鑄微笑，剋制住當眾頭的衝，道：“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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