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麻藥方子的缺點
對柏鐵匠的壯士斷腕，孫先生沒有急著答應，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這件事裡頭牽涉甚廣。你且先躺著，明日到衙門來，我們再談。”
眼見柏鐵匠無礙。
孫先生另問了個安靜所，屏退所有人，只留下了李杏檀。
開門見山地問：“小娘子，你知道為什麼我沒有直接答覆柏鐵匠嗎？”
李杏檀道：“我李杏檀。你可以直接我的名字。”
見沒有按照自己的談話節奏走，孫先生楞了一下，說：“好。我的真名，名孫斯嶼。孫長鳴是我行走在外的化名。初次相識，多逢指教。”
他說到自己真名的時候，聲音得極低。
李杏檀唸叨了兩遍那名字，牢牢記在心裡。福了福，說：“孫先生此舉，自然是為了世子。那一位年無知，取出助燃鹽來複刻造假牟利，孫先生奉命對他多方教導，耳提面命。卻也有為難之，投鼠忌，無法趕盡殺絕。民婦……膽大，想到什麼說什麼了。請先生勿要見怪。”
“呵，有意思。”孫先生淡笑，“你都大膽到了能用私鈴搖我去催世子爺去見柏鐵匠，替你解圍了。這會兒反倒示弱起來？”
又又又被拆穿，李杏檀倒習慣了，坦坦的一笑：“嘿嘿。先生神機妙算。杏檀謝謝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那麼杏檀可以走了嗎？”
正想要溜之大吉，那孫斯嶼好像早有預料一樣，果斷道：“當然有事！你是不是該跟我好生代一番，你那支暗是怎麼回事？”
李杏檀頭皮一麻：果然，該來的就會來！
一躊躇，孫先生道：“你跟我說說，如果有用，獻給軍中。當然，我們不會虧待你。”
好一個一心為公的人！
李杏檀又想了想，鄭重道：“你是想要那個彈機括的，還是那個麻藥的？”
孫先生笑道：“原來是用彈機括髮的銀針？哈，江湖雕蟲小技，我大國天朝軍隊不需要。自然是麻藥的。小娘子，我也不妨攤開了跟你說說我的想法。”
“如今軍中所用的，是古方麻沸散，用來刮骨療毒，切割腐，固然能有奇效。但那藥起效慢，而且一旦用量拿不當，就很容易致人死亡，又或者不起效，人生刮骨一般，嚴重的，也是活活疼死。你的麻藥方子，卻能夠立刻起效，單單這一條，就勝過了麻沸散了。”
“如果能夠用上，也是活人無數，功德無量的！”
李杏檀眨眨眼睛，很驚訝。
孫先生地位超然，恐怕跟皇親國戚有關係……他完全沒有必要跟自己解釋的。然而，他還是選擇了坦誠相告。
這很難得。
以真心，換真心，那麼也就真心相對。垂目微笑道：“先生謬讚。然而，我有個顧慮，如果先生承諾，可以幫忙解決這個麻煩。那麼我一定會如實相告。”
孫先生毫不意外，道：“你但說無妨。是有什麼人要為難你麼？聽聞，你們海旁村前陣子發生了個大事，有個人家竟要把自己的守節媳婦賣給人牙子，鬧得好大靜。連那邊的里正也被到了衙門，了訓斥。那個苦主，就是今日見到的你的孃親吧？”
“如果是想要護你家人安全，那麼在下可以做個承諾，跟雷巡要一張保命符，日後但凡雷巡在涯州一日，就可以保你闔家上下平安一日。”
孫先生調查過自己……李杏檀毫不驚訝。
但，要求的，不是這個。
仍舊是禮貌地一拱手，“謝謝先生好心，好意心領了。不過，我這個為難之其實是……我的這個麻藥方子，是個定方，定方的意思是，所有的藥材配伍，都是固定的。好就是配出來的藥劑生效穩定。壞就是……麻醉時間，同樣也是固定。目前我使用的這一個方子，固定在一個時辰，除非外力強勁喚醒，否則就要睡足一個時辰了。如果先生可以想辦法解決好這個弊端，讓藥效可以短或者增長時間。那麼才有投軍中使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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