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顧鑄走後，掀開米缸子，就後悔了。
米缸子見了底，只剩下薄薄一層，還摻夾了木糠、米殼、碎石子……“八寶俱全”。
湯倒是用陶鍋儲存得很好，上面泛著一層黃乎乎的油。
調料，只有普通的鹽、糖、醬，以及鋪了個瓶底的油。
李杏檀傻眼，扭臉問顧小喬：“平時你爹外出，你就吃這個？”
顧小喬說：“喝湯就行。”
他太小了，還不會做飯。
李杏檀想了想，說：“我給你做油飯吧。家裡還有菜嗎？”
顧小喬道：“沒有了。屋後有野菜，我去拔。”
李杏檀拿了柺杖，說：“我跟你一起去。”
顧小喬很驚訝地看著，滿眼狐疑，那神跟顧鑄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你，不是，傻子嗎？”
“我，我說了啊。我，我好了。”李杏檀結結的，“就，就是，說，說話不利索。”
還好顧小喬年紀小，也就信了。他說：“跟我來。”
他帶著李杏檀，來到屋子後，那裡是一大塊荒地，顧小喬蹲下來開始挖野菜。李杏檀也跟著他一起挖，時已秋末，可以挖的野菜不多，挖了老半天，也就一些灰灰菜、藿香、車前草之類的。
收穫不大，倒是把自己得嘰裡咕嚕的。
李杏檀看著埋頭苦幹的顧小喬，心裡直嘆氣，父子兩個不是壞人，卻也不見得信任自己。
這日子，不等到找到銀針藥治好瘸，就得生生死。
“嘰嘰啾啾——”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兩隻伯勞正在樹上嬉戲，李杏檀靈機一，拍了拍旁邊正在跟一株人參菜較勁的顧小喬：“小喬，家裡有彈弓嗎？”
顧小喬搖頭：“沒有。”
“……有鐵珠子嗎？拇指頭大小的就。”
這個倒是有，廢料堆裡一大把。顧小喬依照李杏檀的吩咐，拿來了一笸籮。李杏檀用地上拾的樹枝，綁了個簡易彈弓，瞄準了伯勞鳥，“啪”，伯勞鳥應聲落地。不等第二隻鳥驚飛，李杏檀又打了一發，同樣擊落。
顧小喬驚訝地跳起：“哎呀！”
李杏檀推了他一把：“別哎呀了，快去把鳥撿起來，那可都是！”
那裡還用說，顧小喬擺著小短，飛快去把鳥兒撿了起來，遞給李杏檀，黃黃瘦瘦的小臉上滿是崇拜：“傻姐姐，你真厲害！”
得，稱呼變了，又好像沒變……
也不跟他計較，李杏檀問他：“你會爬樹嗎？”
顧小喬點點頭，又道：“但爹爹不讓我爬，怕我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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