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的問:“有沒有品賣啊?我想要買個鍋鏟!”
“我要紉剪!”
“有有!”李杏檀變戲法般,從擋板下拿出大家要的東西來,熱賣。
李佔鰲被到一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顧氏鐵匠,手藝名家,修補鍛鑄,無一不。鋤頭犁頭馬轡頭,鍋子剪刀燒水壺,破銅爛鐵,煥發彩,敲敲打打,以舊變新!”
李杏檀支稜起耳朵,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吃驚微笑:“這位爺倒是有條好嗓子,還能編順口溜!有幾下子撒!”
有了李佔鰲吆喝,生意越發火起來。
人們拿著家裡需要修補的鐵排了長隊,坐等顧鑄修補。雖然李杏檀再三說過,可以按順序放下東西,說好需求之後,拿著他們事先做好的號碼牌就可以去逛別的地方去了。但大家顯然對觀賞顧鑄鍛打手藝更興趣。
別說排著隊的在堅持,就連修好了的也不願意走,拎著自家的傢伙什長脖子佔好位置要看顧鑄的手藝活兒。
看著烏央烏央排隊的人,忙得頭也抬不起來的顧鑄,幫忙打下手記賬分牌子的顧小喬、李黃氏。
李杏檀眼珠子一轉,有了新想法:“娘。你這邊應付的來吧?”
李黃氏說:“可以,可以。那些鞋面子被人一口氣打包全要了。眨個眼的功夫就賣掉。我正好幫婿的忙。”
幹勁十足!
“那,你和小喬先忙會會兒。我去去就來。”李杏檀拄著拐,一瘸一拐,到了村子角落。
比起祠堂門口空地場上及四方街頭的熱鬧,這邊的攤檔生意冷清許多,有好幾家拍蒼蠅,攤主那臉面,都要皺苦瓜乾了。
李杏檀看了一個賣野果小吃的攤檔,走了過去:“這些乾果餞,是自己曬的嗎?怎麼賣?”
那個所謂的攤檔,也就是地上鋪了塊破席子,放了一捧一捧的野果,八月炸也有,小紅果也有,牛子也有,樹莓也有,拐棗也有。另有一個小小的麻布袋子,裡面是曬乾了的山楂。
看攤子的老婆婆咧開沒了牙齒的,道:“都是自己上山採的啊。兩文錢一捧,要,要不要?”
那些果子在日頭低下曬久了,蔫裡吧唧的。
李杏檀心裡掠過一不忍,就道:“阿婆,你攤位費多?”
“要十文錢呢!”阿婆嘆著氣,“今天都沒發市!姑娘,你不要吃果子的話,我這兒有蛋,要不要?五文錢一個,都是自家老母下的。”
寶貝似的打開了腳邊的袋子,裡面用木糠埋著些蛋。
飛快地心算了一番,李杏檀道:“這裡的東西,五百文我包圓了。你收攤回去吧。”
阿婆大喜:“姑娘,你說真的啊?”
“怎麼會是假的。”李杏檀開啟錢袋子,拿出五串錢來,“你看好了。我數給你。”
一五一十的數了五吊錢給阿婆,李杏檀把攤子上的東西盡一收,阿婆連裝蛋的袋子都送給了:“姑娘心善,以後發大財!”
把這些餞野果搬回自己的攤位上,人依然洶湧,而且更多了。
李杏檀把野果、乾果用大張的葉子包小包小包,來回走著賣:“要不要來點小果子解解?解解饞?樹莓山捻子,一口一包。拐棗八月炸,一口一!不論品種,十文一包,都買來嚐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