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看了一眼無殺的肩膀，“不行，我來幫你換，你的傷實在是太重了。”
無殺坐在那裡，形略顯僵，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複雜緒。
沈驚鴻的作很溫，簡直就是生怕弄疼了無殺，彷彿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無殺能到那從指尖傳來的溫熱，它悄悄地滲進他的，直至心底，激起一陣陣異樣的漣漪。
生平第一次，有人如此親地為他整理，這種覺陌生得讓無殺到渾不自在。
他的臉頰漸漸染上了緋紅，那由淺及深，即便是他這樣習慣於藏緒的人，也無法完全掩飾住心的波。
無殺試圖用眼神去躲避這份尷尬，但沈驚鴻的目卻溫而堅定，彷彿能察他所有的心思。
他只能低下頭，任由沈驚鴻為他整理著襟，每一層布料被輕輕平，都像是在平他心中的褶皺。
沈驚鴻明顯就屬於很會照顧人的那種型別，他甚至還買了新的鞋，要彎腰替無殺穿上的時候，無殺猛的掙扎了一下，就像掉進熱水裡的魚一樣，差點跳起來。
“不、不用……這個不用……”無殺耳朵都是紅的。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要走，”沈驚鴻不為所地替無殺穿好了鞋，“昨日太急了，我沒有意識到，今天我出去的時候，才發現有人一直都在跟著我。”
“如此想來，或許是衝著你來的，因為我昨夜救了你，所以他們把我列了和你一樣的觀察範圍。”
沈驚鴻抬眸看著無殺：“你從前如何，我不問你，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
清晨的溫地穿窗戶，輕輕拂過沈驚鴻的臉龐，彷彿是大自然最細膩的筆，在他的廓上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輝。
即便是著一般的，也無法掩蓋他由而外散發出的溫，當真是醫者仁心，可如果醫者仁心都要被牽扯到這江湖風雨當中，那上天也太過殘忍了。
無殺斂眸，耳尖的紅暈也褪盡了。
這樣的人風霽月，和他這種人原本是絕不可能牽扯到一起的。
說到底也是自己牽連到了人家。
“其實現在您捨棄了我，也沒有關係的。”無殺很平靜地開口。
“如今我重傷，若是真要起手來恐怕難以護著您殺出重圍，您實在是犯不著為了我這種人，而搭上自己的命。”
聞言，沈驚鴻有些無奈，就好像昨夜好不容易被自己撬開了一點的壁壘，如今又結結實實的合上了。
“說的這是什麼話，”沈驚鴻很溫地看著無殺，“ 我不會死，你也不會死，我們都會活下去的。”
沈驚鴻擁有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多而深邃，當他認真凝視著某人的時候，似有千言萬語在無聲地流淌。
在這樣的注視下，他的話語似乎被賦予了某種魔力，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顯得格外有分量，直擊人心。
恰到好地落在無殺的心湖上，激起層層漣漪。
卻也引起無殺同等的費解。
在無殺一直以來的認知中，沒有用的廢就應該像垃圾一樣理掉、丟掉，萬萬沒有還要把廢攜帶在上，甚至招致禍患的人，那樣的人實在是太傻了。
可是看著沈驚鴻的眼睛，無殺自然不可能會把“傻”這個字用在這樣好的人上。
一年前，無殺攔下刺向沈驚鴻的那個暗殺者，僅僅是因為想那麼做，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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