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無殺才會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 對著沈驚鴻刀了。
是，這次只差一點，那下次呢, 下下次呢。
歸到底，他自己就是禍源。
這次犯下的錯，沒有半點狡辯的餘地。
應該怎麼?做呢？現在可以怎麼?做呢？
怎麼?做才能祈求原諒呢？
……還是說，自己應該離開？
黑暗像一張盆大口, 深沉如?墨的黑暗中，無殺的影顯得格外孤獨而渺小?，他僅著一襲單薄的裡, 彷彿被忘的孤魂野鬼, 無力地抵著四周無形的寒意。
他站在那裡，靜止得如?同一個被時間忘的木頭樁子?, 周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抑與沉重。
黑暗之下，他的表此刻完全沒在了黑暗之中, 難以窺見其真實緒。
但即便如?此, 若是仔細凝視，仍能察覺到那細碎的抖，從腳尖蔓延至髮梢, 整個都在恐懼、不安，以及承這無盡恐慌所帶來的迫。
“嗒, 嗒，嗒。”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在這黑暗之中越發明顯。
無殺自然聽見了, 他先是一愣，然後?馬上反應過來，即刻退到了窗邊，滿是疤痕的手掌已經按在了窗臺上, 下一刻就可以翻出去而逃竄。
躲避是人的本能。
可是逃了，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沈驚鴻了。
這是他想?要的嗎？
不，不是的。
這從來都不是他想?要的。
最終，無殺還是沉默地、安靜地，赤足跪在了地上，等那扇門被開啟。
————
夜如?墨，
從段灼那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月上三更了。
沈驚鴻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那微弱的芒在他前行的路上輕輕搖曳。到了目的地之後?，沈驚鴻輕輕推開了房門，一淡淡的藥香與夜中的涼意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門軸轉的細微聲響，在這寂靜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驚鴻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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