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快、無所顧忌，看來尾的主人今天的心確實不錯。
第14章 締結契約，就今天
主城臨時住所的全鏡從天花板一直延到地面，涅布赫爾赤足懸浮在鏡前，歪著頭打量自己。
哨站的房間和那些破爛走廊裡連塊像樣的反面都沒有，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如此充足的線下仔細看過自己了。白皙細膩的皮，冷淡的淺豎瞳，以及額側那對弧度鋒銳的黑玉雙角依然賞心悅目。
他滿意地抬起下。
晨從百葉窗的隙裡切進來，一道細長的斑恰好落在他右角的尖端。
涅布赫爾的目自然地盯住了那個點。
角尖的質地，似乎有點不對。
原本渾然一的黑玉澤在末梢詭異地淺了下去，線甚至能微微穿它。曾經邊界銳利的暗紅魔紋，邊緣似乎稍微洇開了一點，褪了有些無力的暗。
涅布赫爾眼皮一跳。他抬起右手，指尖不信邪地凝出一抹地獄焰火，燎向那褪的角尖。
焰火舐而過，暗紅毫無生氣地亮了一瞬，又隨著火焰的熄滅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變回那種單薄的半明。
他在退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涅布赫爾嗤笑著按了回去。
怎麼可能。一定是那個臭老頭的封印切斷了一半的魔力供給，加上人間這窮鄉僻壤糟糕頂的魔力濃度，角表層的代謝跟不上，出現些許磨損也是可能的。等哪天封印解了，回地獄泡個千年魂釀澡，睡一覺就能養回來。
非常合理。
他若無其事地放下手，轉離開鏡子。可走出兩步後，他的右手卻又不控制地抬了起來，拇指和食指搭上角，漫不經心地來回磨。
……
這種無名火一直持續到何闖聲敲門進來。
桌上多了一盒主城特供的糖浸果子，但涅布赫爾只是靠在窗邊，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小側，發出“啪啪”的鈍響。他的右手依然夾著右角的同一個位置，沒完沒了地挲。
連一個正眼都沒分給那盒甜食。
何闖聲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角怎麼了，長蟲了？”他試探著隨口詐了一句。
“咻——”
一道殘影夾雜著勁風劈面來，在何闖聲試圖格擋的小臂上，當場留下一道浮腫的紅檁。
“胡說八道什麼，出去。”涅布赫爾放下手，下微揚，眼神里著被破的惱怒，“我的角好得很，用得著你多？”
“得嘞。”何闖聲嘿嘿一笑，著胳膊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嚴實。
門一關，何闖聲立刻收起笑臉，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他從揹包底層出那本磨邊的小本子，翻到最新頁飛速落筆：煩躁時會反覆角。今天角的澤度似乎下降？沒之前亮。待確認。
末了還補了一句：小心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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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英美]你也有雙重身份？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DR/8xJX/8xJX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