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駕駛座傳來料的靜。
“醒了?”簡予行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下車吧。”
簡予行繞到後備箱取服,涅布赫爾走過去手要拿,兩人的手指在提手上撞到一起。
他在路燈昏黃的線裡抬起眼,直直地撞進簡予行的視線裡。短暫的對視後,年一把將所有袋子搶了過來,轉往宿舍樓走。
“今天開心嗎?”後傳來簡予行低沉的聲音。
“……嗯,晚安。”
涅布赫爾沒回頭,加快腳步離開。
第46章 聽話,子
涅布赫爾換上新服後,在哨站裡引發了一場不小的。
年本就生得極好,褪去那不合且灰撲撲的舊服,再換上簡予行心挑選的任意一套服,走在灰白冷的軍事基地裡,回頭率直線上升。
中午在食堂,甚至有個膽大的通訊兵端著餐盤湊過來,紅著臉誇他的鎖骨鏈好看,問是在哪買的。
涅布赫爾心裡得意,面上卻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嚥下裡的甜糕,邦邦地甩出一句:“簡予行買的。”
兵的表瞬間凝固,端著餐盤同手同腳地飄走了。不到半天,關於“指揮金屋藏”的離譜八卦就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整個基地。
於風暴中心的涅布赫爾對此毫無自覺。他這幾天最熱衷的事,就是穿著新服去簡予行的辦公室裡晃悠。端著水杯在辦公桌前走來走去,或是靠在窗臺邊故意捋起袖口出暗銀的腕鏈,一天換兩套,七八個購袋眼看就要見底。
“簡予行。”年終於忍不住拖長了尾音,“服不夠換了,什麼時候再去鎮上?”
簡予行從戰報中抬起頭,目在那件白的線上停留了幾秒,眼底掠過淡淡的笑意:“過幾天。這件很好看。”
涅布赫爾角立刻不住地往上揚,哼了一聲“算你有眼”,心滿意足地蹦出了辦公室。
……
傍晚時分,涅布赫爾開始覺得不對勁。晚飯的甜糕味同嚼蠟,四肢沉重,骨頭裡直往外滲著冷意。何闖聲來收餐盤時,看他蔫的,手背往額頭上一探,被燙得了回來,塞了兩片退燒藥看著他睡下。
第二天白天,燒退了一些。涅布赫爾心道何闖聲大驚小怪的,換上那套酒紅就往外走,還去訓練場和程可安過了兩招。雖然出拳明顯綿,但他把這歸咎於人類的太弱昨晚沒睡好就沒力氣。
傍晚,溫毫無預兆地飆了上去,退燒藥毫無作用,反而越退越反彈。軍醫提著醫藥箱急匆匆趕來,聽診折騰了一通,看著完全正常的各項指標急得滿頭大汗。
“長,這……各項生理指標都沒問題,沒有染跡象,但就是高燒不退。”軍醫著汗彙報。
簡予行看著床上燒得滿臉通紅、眉頭鎖的年,有了猜測,沉聲揮退了軍醫。
門被關上,簡予行走到床邊坐下。涅布赫爾已經燒得迷糊了,裡斷斷續續地嘟囔著地獄古語和人類語言混雜的破碎音節。
簡予行擰了一條冷巾覆在年的額頭上。
冰涼的讓涅布赫爾發出一聲含糊的喟嘆。他本能地偏過頭,滾燙的臉頰貪婪地進簡予行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掌心裡,甚至無意識地蹭了蹭那層糙薄繭。
簡予行任由他抱著自己的手,目落在年被汗水浸的領上:“寧不初,鬆手,把溼服換了。”
涅布赫爾毫無反應,只顧著牢牢抱那團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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