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神力呢。”年的手指微微施力，“為什麼到現在還是隻有七？”
夜風吹過兩人之間的空隙。片刻後，簡予行終於開口：“剛開始確實以為是恢復得慢。後來才想明白，規則的維繫總要支付代價。”
他看著年繃的臉，語氣放緩：“這個消耗對我來說微乎其微，不影響生活和工作。寧不初，你不需要覺得——”
話音未落，涅布赫爾攥住他的襟，用力往下一拽。
簡予行被迫微微躬。下一秒，年踮起腳尖，毫無章法地撞上了他的。
生，沒有毫技巧的吻。
急躁的合與間，年的呼吸全了，溫熱的氣息撲在簡予行的鼻尖上。
年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些讓他心慌意的辯解全部堵回去。
在即將窒息的邊緣，涅布赫爾張開，毫不留地咬了下去。
淡淡的腥味在齒間散開。
簡予行怔在原地。
涅布赫爾退開半寸，微微著氣，坦然地盯著男人角滲的傷口。
“這是懲罰。”年的嗓音著啞意，“騙子該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褪去了平日裡的張揚跋扈。
“簡予行，你又是這樣。又一聲不吭地扛著所有，什麼都不願意說。”
他想起那個夜晚，簡予行靠在沙發上講述簡家舊事的模樣。他曾以為這個人終於願意向他敞開，以為那就是最後一層防。
結果這個人的殼子，比他想象的還要厚。
“你說死都不放手，可你連自己疼不疼都不肯讓我知道。”他低下頭，額頭抵上簡予行的鎖骨，聲音悶在布料裡，“……你讓我怎麼回應你？”
曠野的風從兩人側掠過。
“一個人扛的，那不一輩子。
“那施捨。”
簡予行手臂收，將懷裡微微發的年按進膛。他下抵著年的黑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對不起。”
停頓了兩秒，他又低低地補了一句。
“我學。”
涅布赫爾在他懷裡悶了一會兒，終於抬起頭。
夜掩去了他眼尾的薄紅，但那副惡魔式的蠻橫已經重新端了回來。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再次點在簡予行心口的位置。
“簡予行，你就是個騙子，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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