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李景安蹙著眉，乎乎的抱怨了一句。
木白立刻將手攤開，寬大的手掌穩穩地在那方帕子上。
“但我可以學啊。”李景安的眼裡泛起一狡黠來，“這有什麼難的？”
“先前那辨別土質、力增減的法子，我起初不也一竅不通？”
“不過是後來尋了幾冊農書，略翻了翻，琢磨了幾日，也就會了。”
“你……不會？”木白把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盯李景安，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這怎麼可能？
當初在王家村，他言之鑿鑿，對土壤優劣、力高下分析得頭頭是道。
那般篤定自信，儼然一副早已爛於、實踐多年的模樣。
此刻竟說他原本全然不會？
“當然不會啊。”李景安回的頗為理所當然，“我自長在京城深宅，何時有機會去親手擺弄那些泥土莊稼？不過是後來現學的。”
“那些冊子，你不也都見過麼？”
他猛地想起那些時常突兀出現在李景安手邊、材質奇特、圖文並茂的“冊子”。
那些冊子，莫非就是他口中所謂的“農書”？
只是這書……究竟從何而來？
為何他從未在別見過類似之？
“你——”
那追問的話才到了木白邊，卻見李景安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立刻沁出一顆豆大的淚珠，沿著發熱泛紅的臉頰落。
“累了……”
他含糊地嘟囔著，收回搭在木白手背上的手，拽著被子邊緣就往上拉，整個人順勢往下——
乎乎的被子立刻掩住了他大半張臉，只出一雙因著哈欠而水汽氤氳的眼睛，眼地著木白。
長睫輕輕一，眼尾立刻染上層淺淺的薄紅來。
那模樣，瞧著便覺可憐又委屈，讓人不起心腸。
木白所有的話都被他這副模樣給堵進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嚐嚐嘆息。
他搖搖頭，手替他仔細掖好了被角，這才轉悄然離去。
聽到房門再次合攏的輕響，李景安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他將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幾乎將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只留下那蓋著溼帕的額頭在外面。
“出來。”被子裡傳出聲悶悶的呢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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