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李曉月裝模做樣的走完流程：“謝先生同意了，我約個線上會議。”
一個會議撥過去，翻轉筆記本，給展示會議畫面。
從接任耀世至今，謝臨溪還沒有在公開場合過面，這回，他顯然也沒有臉的打算，雖然開了攝像頭，但的很低，會議畫面中，僅有領帶以下的西裝部分，和一雙不時抬上桌面的手。
謝臨溪說了段平平無奇的開場白，接著回答起眾人提問
“是的，我與顧先生絕對清白，不存在所謂的易。”
“不是。”
“沒有這回事。”
等他將七八糟的問題全部回過一遍，正準備下線，又有個話筒橫了過來。
“謝先生，冒昧問一下，您現在有穩定的伴嗎？您瞭解自己的向嗎？您偏好男生還是生？您確定對顧先生沒有任何不應該存在的慾，是嗎？”
“……”
會議對面是耀世的總裁，不是娛樂圈的藝人，誰也沒想到有人會問的如此直白，場上安靜了三秒。
對面，謝臨溪也稍一卡殼，居然沒能立馬接上話來。
他有穩定的伴嗎？當然是沒有的，前世沒有，今生更沒有，倒是有個穩定的死對頭，他們一起開會，一起競爭，謝臨溪將全部的力都花在超過他，你超我一局，我就要扳回來一局，在這樣的競爭下，謝臨溪從來沒有想過，他要找一個伴。
他的時間，都被顧青衍填滿了。
他習慣了和顧青衍一起，習慣了對方怪氣的樣子，習慣到最後顧青衍胃癌晚期，形銷骨立的時候，謝臨溪還老有個古怪的錯覺，覺得那大概是一個玩笑，是因為他車禍重傷，而顧總心高氣傲，不屑彎道超車，也要得個病來陪他。兩人一起康復，再一起競爭。
可顧青衍是真的胃癌。
他死掉了，不知道顧總怎麼樣了。
活下來了嗎？還是和他一起死掉了？
至於他的向，他偏男生或者生，謝臨溪連都沒有談過，他下意識的覺得應該是生，畢竟邊結婚的同學全是一男一，可當他要開口的時候，腦海中卻不經意的回想起了，那夜夢中的畫面。
啜泣的，哽咽的，眸中含著水，被欺負的哭了的，顧青衍。
他沒有對任何一個其他人過，除了顧青衍。
只除了顧青衍。
鏡頭看不見的地方，謝臨溪很輕的閉上眼，抬手了眉心。
為什麼會這樣呢？被問到偏好和伴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是顧青衍的臉。
慾做不了假，他對顧青衍，有邪念。
“……”
可是，這一世的份如此懸殊，新進娛樂圈的小明星反抗不了耀世的老闆，但凡有一點付諸實際，都是在欺負他。
在一瞬的沉默中，娛記急急追問：“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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