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無塵抬眸，看了看在門口探頭探腦，竭力掩飾卻還是略顯張的弟子，擱下書卷：“進來。”
“……哦，師尊，這是你要的硃砂和紙筆。”
陸晏邁房中，停在穆無塵邊，穆無塵正垂首寫著什麼，並不說話，陸晏便站了一會兒，忽而抬手，殷勤的替他潤筆磨墨，穆無塵卻是擱下筆，忽然出手，捻了捻弟子的袖子。
陸晏一僵，訕笑道：“師尊？”
穆無塵神淺淡：“出去兩天，就換了件服？”
“……這。”陸晏頓了頓，笑道，“山下太熱，我走得急，出了點汗。”
穆無塵頷首，沒再追究。
陸晏悄悄鬆了口氣，繼續侍立在一旁磨墨，磨著磨著，卻是暗自咬牙，手腕越發沉重，連站立也顯得難捱。
他暗自罵了一聲。
強行催修為的虛弱期開始了。
這魔功霸道歷害，每回使用後，都有幾天的虛弱期，會病殃殃的比凡人還不如，睏倦到只能休息睡覺。
前世無人保護，魔修們又喜歡相互攻伐，陸晏在後山溶修了個紛繁複雜的陣法，每每使用過後，就藏進中，只是那地方暗溼不見，有時傷的太重，一住住半個月，總是難免苦悶。
而現在，陸晏神飄忽，看向了穆無塵床邊的小窩。
這回，能不能變回兔子，睡進窩裡？
不過，還是得先演下去，不讓穆無塵看出端倪。
陸晏悄悄手，用手肘支撐住重，控著痠的指尖繼續磨墨，面上卻笑道：“師尊，我聽樓下弟子說，他們要找的那魔修已經出現了……那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我們青霄宮的功法？”
穆無塵：“或許是學了吧……我準備睡午覺了，你要不要陪我睡午覺？”
陸晏正在和不聽話的較勁，聞言一愣：“……午覺？”
穆無塵：“午覺，陪王家兩個長老聊了一天，我累了，很想睡午覺，你要不要變兔子陪我？”
陸晏在一旁搖搖晃晃，攥著墨的指尖用力，手背浮現青筋，語調聽著放鬆，卻是從管裡擰出來的，他穆無塵是瞎了，才會不知道弟子不舒服。
“……哦。”
陸晏眨眨眼，又眨眨眼。
難的時候，就格外想念曾經的善待，不知道想了些什麼，他就點了頭。
——反正都陪過好幾次了。
“好，我陪師尊。”
但這話剛剛說出口，陸晏又頓住了。
他上滿是繃帶，拆下去則是凌的傷口，兔子沒有服，只要變回去，穆無塵立馬就能發現他上的傷，屆時該怎麼糊弄解釋過去。
穆無塵看著弟子臉變幻莫測，變擱下筆，誰料這擱筆的一聲又將兔子嚇的一抖，陸晏的臉上明顯浮現了掙扎之，最後，他忽然小心翼翼的開口：“師尊，兔子的那件服……能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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