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要去數。
好在廷杖雖然重,十卻是個還算收斂的數字,臥床養上三四個月,大概不會傷到本,燕昉悄悄開簾子,看著羽林軍們抬著個人往營地裡面走,那人還穿著武服,看制式,是羽林軍的郎將。
郎將是六品,能隨皇帝秋獵的,多半是家世很高的將軍之後,京中的出來的門第。
燕昉定睛一看,果然是個前世認識的,羽林軍中的張郎將,侯爵出生,皇帝的近衛伴讀。
他等一行人完全走開,外頭靜悄悄沒靜了,才簾子出去,攔住了門前的守衛。
燕昉裝作才醒,左右打量了一番,笑道:“軍爺,我剛剛歇下,聽見門外有響,吵鬧的很,是怎麼了?”
因著顧寒清的關係,守衛都待他客氣,當下回話道:“方才外頭在刑,子有些響,驚著您了。”
燕昉笑著推出點銀錢:“我剛剛掀簾看了一眼,似乎是張郎將,他這是?”
守衛四下一看,輕聲:“陛下的馬在林子裡驚了。”
他言盡於此,不再多說。
燕昉便笑:“原來如此。”
他笑著,牙齒卻忍不住磕了一下。
皇帝要乘夜狩獵,可若是驚了馬,侍衛沒拉住,便是侍衛的罪責,得讓人按在地上,狠狠敲上十。
他臉上表發僵,難免生出了些兔死狐悲的哀傷,遠遠的,卻見林中火微閃,卻是馬蹄聲,一位羽林軍執著火把,徑直停在了營帳面前。
他垂眸瞥向燕昉:“你是大安質子燕公子?”
燕昉一頓:“我是。”
“跟我走吧。”羽林軍面無表,“你們太子惹了點事,你和我一起過去。”
第213章 杖刑
出事的位置在林中不遠,燕昉被羽林軍裹挾著趕到,看了一眼,便心道不好。
棗紅駿馬歪倒在一旁,蹄子踢蹬著,馬蹄不遠,一支箭矢斜斜釘泥地,箭頭沒三分,力道極大,李修閔一臉驚魂未定,由太監攙扶著,立在一旁。
楊淳丟了弓,正垂眸跪在地上,章橋等質子落後他一步,嘩啦啦跪了一地。
燕昉心道:“楊淳箭矢偏,驚了李修閔的馬?”
楊淳太子的騎聞名大安,現在在敵國皇帝面前伴駕,理應小心再小心,這箭怎麼會偏到這種地步,險些到皇帝的馬蹄?
由不得他多想,肩膀上傳來一巨力,卻是羽林軍生生著他跪了下來,燕昉雙膝地,額頭頂住泥土,視野便只剩下了腐爛的樹葉。
他微微閉了閉眼,聽見李修閔邊的太監喝問楊淳,“淳安太子,意圖刺殺謀逆不?”,而李修閔歇了片刻,提袍上前,一腳踹在了楊淳肩頭。
李修閔踉蹌兩步站穩,楊淳被他踹的伏跪於地,卻是顧不得許多,急急出聲辯解,燕昉聽這聲音,一顆心便沉了下去。
此事可大可小,往重了說是刺駕謀逆,往輕了說,也是危及君父的大不敬。
刺駕是死罪,楊淳份特殊,輕易死不得,而剩下的罪名,革職罰俸均不適用,唯一可行,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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