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清:“我遠遠跟著。”
顧寒清行不便,只能坐馬車,遠遠跟不上燕昉的速度,不過一他對燕昉的悉,只一眼,便知道燕昉心中有事,這皇城之到都是皇親國戚,燕昉的份也是不人的中之刺,顧寒清權勢是大,但荒郊野嶺,饒是他手眼通天,也不敢說能完全保住燕昉,還是遠遠跟著保險。
於是,在一列鸞儀衛之後,觀止帶著幾名侍衛輕裝上陣,沿途做下標記,而攝政王的車輦,則遠遠跟在後面。
隨顧寒清出行都是銳中的銳,擅長藏匿形,跟了數里山路,燕昉一無所知。
他只是深蹙著眉頭,不斷揮馬鞭,疾馳過山林險路,沿著既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
另一邊,楊淳燕文瑾乘坐的馬車正晃晃悠悠,碾過山間泥地,濺起一片泥點。
宴會過後,其餘人都疲倦的很,靠在車廂小睡,唯有燕文瑾挑開簾幕,看著不斷延的道路,蹙起了眉頭。
他問那車伕:“馬車在往什麼地方行駛?”
車伕嗓音低沉:“往避開追捕的方向。”
“避開追捕的方向?”燕文瑾眯起眼眸,“皇帝在校場設宴,半數羽林軍都集中在北郊大營附近,要違背追兵,要不往南走,要不往東,其中南方是山林谷地,東方則是平原,無論哪一,都沒有這麼長的上坡。”
車伕不答,繼續扯著韁繩:“京城佈防我比你悉,我既然選擇這條路,當然是最好的路。”
這時,燕文瑾已悄然醒其餘的章橋楊淳,他盯著車伕的後背,冷笑出聲:“可我記得,在校場附近唯有一座高山,那高山之上,可是條連著斷崖的死路!”
話音剛落,楊淳章橋齊齊手,往車伕脊背撲去,楊淳離得最近,則抬起手刀,切向車伕脖頸。
車伕的作卻比他們都要快,順勢往旁邊一閃,便從馬車上翻滾了下去,那馬無人約束,東倒西歪,而楊淳好不容易穩住行,卻聽利箭破空聲驟然響起,旋即二尺長的箭鏃便了車壁,釘在了章橋的右肩上。
章橋慘出聲,楊淳連忙掀開簾幕往外看出,卻見山道下方,燕昉騎在飛馳的馬匹之上,正挽起弓弦,箭尖正對楊淳等人!
又是一聲利箭破空,章橋捂著手上的胳膊狼狽躲避,他疼的眼睛都紅了,旋即破口大罵:“燕昉,你這個忘本的東西!為我大安子民,你怎麼敢——”
回應他的,是越發錚然的弓弦聲。
而更讓幾人焦急的,是燕昉之外,其餘鸞儀衛紛紛包抄上來,個個手持弩箭,眼看著四面八方的林中都亮起了凌冽寒,下一刻便能將馬車篩子,章橋忍不住看向全場最有主意的那個
“文瑾,你快想想辦法——”
卻看見燕文瑾正坐在車架之前,面目猙獰的解著什麼,下一刻,章橋的視野忽然變了仰視,他還來不及反應,就一頭向後栽去,在視線清晰的最後一秒,過馬車門,看見了樹頂的星空。
燕文瑾竟是解開了車廂與馬之間的勾繩,任由車廂和車廂中的質子向山下翻滾而去,而他則在解開的一瞬間躍而起,翻上馬,飛快朝前方奔去。
那馬車乃是竹木結構,並不十分牢固,在山道上翻的四分五裂,滾落木屑無數,燕昉不得不拉住韁繩側躲避,停在了馬車的殘骸之前。
他垂眸看了眼不知是摔昏還是摔死的楊淳章橋等人,回頭示意屬下理,而後再度揚鞭,往山頂衝去。
燕文瑾餘看了眼後,罵道:“該死!”
他這匹馬是市場上流通的普通馬匹,速度耐力都十分一般,燕昉這匹卻是鸞儀司挑細選的,仔細餵養過的上等馬,速度比他快上許多,饒是他於騎,被追上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時,燕昉甚至挽起了弓。
他雖然慣在顧寒清面前裝乖賣巧,箭卻比之前好上數倍不止,弓弦獵獵聲中,箭矢著馬而過,燕文瑾屢次揚鞭,距離還是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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