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斯不自地聯想著。
尤其是……那樣自然又親近的態度。他純澈單純的藍眼睛，他溫吞的神與姿態……
男孩問：“——你有喜歡的球隊嗎？”
“……什麼？不。”萊克斯不喜歡橄欖球，與此同時他也對球隊這種盈利模式缺乏興趣。他對著黑髮男孩期待的眼神，沒有掩飾這一點。
只是那個讓他到悉的東西還在朝他說話。
黑髮男孩又說了一大串，這些在萊克斯耳中難得不是什麼煩人的聲音。那是一個文明的男孩。他的遣詞、他的禮貌、他的笑容……他擅長一種極為適合應對陌生人的溫和親善姿態，就男孩大約比萊克斯差了幾歲的年紀判斷，顯然這不會是偽裝，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溫暖天賦——因為如果這也是演技，那這個男孩大約可以去競選國總統。
但……“對待陌生人的口吻”，不知怎麼地，這點下意識的分析直接就令萊克斯到不快。
“斯莫威爾有很不錯的橄欖球隊！你聽說過烏隊嗎？如果你沒去過比賽現場，你一定得——”
藍眼睛男孩還在以一種持續的熱對萊克斯絮絮叨叨。如果這是搭訕，他的技巧太過拙劣；如果這是閒聊，他的又太過真摯，所以萊克斯有理由認為——對方不過是對橄欖球太有熱，以至於從一個單詞就能發揮出這麼一大段話罷了。
——我只是一個恰好經過的陌生人。
想到這裡，萊克斯那種莫名的不快越發濃烈。
如果我對他的那悉只是錯覺……那他呢？只是一個自來的討人厭男孩？他憑什麼靠自說自話就能讓我覺得——我們可以為朋友？
他憑什麼？
就憑他像小狗一樣天真水潤的漂亮藍眼睛嗎？
“我覺得我……”不知名的男孩猶豫著再次開口。
他要走了嗎？還是要告訴我他說夠了？他無權自來地湊近又隨便消失，除非他——
“你是我的小狗嗎？”
在悉與不快對沖形的焦躁矛盾下進行著不明顯的自我嘲笑，萊克斯有地未經思考口而出。
——該死。他搞砸了。
他已經猜到會發生什麼了。萊克斯氣惱地閉上，開始用一種僵又傲慢的拒絕表對待無端得到一句莫名其妙評價的小鎮男孩。
但對方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什麼？嗯……你是說，你也養了小狗嗎？”他出一個可的笑窩。
“……”
蠢乎乎的男孩。但蠢得恰到好。
“沒有。萊昂爾——我的父親不會允許的。”萊克斯輕聲說道，角飛快掠過一抹不明顯的諷意。
萊昂爾厭惡萊克斯的天才，卻也對兒子的天才抱有一種不願說出口的期待。然而，或許萊昂爾會偶爾幻想靠兒子的發明作為資本東山再起……但他絕不願意放棄父親的權力與威嚴，也絕不願意讓他的兒子事事順心。他可以放任萊克斯購買大量實驗材料，可他絕不會允許萊克斯收養一隻免費的小狗，就像他從不願給予任何誇獎與肯定——在破產後，他越發依賴這些細小的折磨維持他虛假的自我認同。
“唔……”黑髮男孩陷了短暫而明顯的思考，隨後他恍然大悟地開口：“我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萊克斯難以理解地沉默了一瞬：“萊克斯·盧瑟。”
“萊克斯～我養了小狗！”克拉克念著萊克斯的名字，明亮地笑了起來。他不容拒絕地拉起萊克斯的手，用一種熱又不至於冒犯的語氣說道：“你要來我家看看他嗎？你可以隨便他，小氪非常聰明，是我見過的最聰明乖巧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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