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心安理得的接了宋鷓每日的拍馬屁與示好。
他們一路北行，越往北方土地越是貧瘠，路上的流民也越來越多。一天能遇見好幾個死在路邊的人，著襤褸，像枯掉的樹幹上面佈滿了塵土，沒有一生機。
行軍打仗，糧草是最重要的。駐紮地的周圍總會徘徊著幾個飢腸轆轆的流民，他們是來討糧食的。營地會有專門計程車兵來看守糧草，就是為了防止這些流氓來糧食。
沒幾天，被抓住來糧食的流民就有二十多名，且這些人都當場斃命。
鬱綺風領完自己的乾糧就準備去外面找個沒人的地方解手。結果剛出營帳沒幾步，懷裡就撞進了一個小糰子。
將那坨髒兮兮的東西拎了起來，發現原來是個臉上黑乎乎的，臉頰都瘦的凹進去的小姑娘。瞧著就知道是營養不良，這樣的。
“哥哥，你行行好，給我一口吃的吧。”
黑乎乎的小糰子跪在地上給鬱綺風磕頭，見這個哥哥長得很好說話的樣子，不像其他人兇的，不就拔刀，太嚇人了。
“我把自己賣給你當媳婦，哥哥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求著鬱綺風。
鬱綺風挑挑眉，給當媳婦？哦對了，現在是男人的打扮，喊哥哥也沒喊錯。
鬱綺風拎著避開營帳裡其他人的視線，來到了個沒人會過來的角落。蹲下子與小孩視線平齊，耐心開口，“多大年紀了，什麼名字？”
“十二了，我英子。”英子的皮乾裂，現在不僅吃不上飯，連水也喝的很。
鬱綺風將自己的水壺遞給，這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裡面的水質很乾淨。
英子接過後，也沒在意這個水壺的形狀，為什麼從來沒見過，但知道這個水真好喝，裡面一點沙子都沒有，喝著還甜甜的。
“英子，我要去打仗，不能娶你。”鬱綺風收好水壺，掰了一小塊糙面饅頭遞到英子手裡，“而且哥哥的心上人還在家裡等著哥哥回去呢，知道不。”
英子點點頭，那小塊饅頭被塞進裡後一首捨不得嚥下去，委屈的快哭了，“可是哥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爹孃嫌我累贅吃糧食，就把我扔路上了，我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
鬱綺風摁著的頭了一把，“那也不要把希寄託在一個剛認識的男人上，我要是打仗死了，你豈不是又沒著落了？”
英子猛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大哥哥，確實沒有想過大哥哥會死這件事，只是想趕找個人依靠，能活下去就行。
“我…我…”笨，這會兒急的也說不出什麼話了。
鬱綺風斂下眼眸，打量著英子的腳，的鞋子早就跑沒了，現在是赤著一雙足在地上。這個時代的人將貞潔看的還是重的，不過現在是在跑路逃命的要關頭，誰還會再去在意貞潔這種東西。
“我倒是願意幫你一把，但能不能活下去得看你自己的造化。”鬱綺風從空間裡拿出了一雙布鞋，尺寸是照著英子的腳挑選的，不過沒急著給，而是先不聲的收進了懷裡。
“營帳裡的人都是賣子的，你要是想吃上糧食，就得被那些男人睡。”鬱綺風的眸變得幽暗，“你如果想選這條路，我一會兒就把你帶回去。你想好，進去之後這輩子都不能出去了，就算以後打仗結束運氣好活下來了，你也會再被賣到別的地方。”
英子顯然在聽見鬱綺風的話後猶豫了，雖然年紀小但是這一路上看見太多恐怖的事，大哥哥裡說的那些事自然也懂。
可不想要落得那種下場。
“還有條選擇，你每天遠遠的跟著我們，紮營休息的時候我出來給你送吃的。但是需要靠自己的雙走，你要是跟不上我們，或者路上被野狼叼去了，我都不會管。到了北邊，也會越來越冷。”鬱綺風繼續說道。
“我選自己走！”英子毫不猶豫開口。
鬱綺風點點頭，沒看走眼，英子的選擇跟猜的一樣。
懷裡的鞋子也就不用藏了，鬱綺風大方的拿了出來，蹲在地上給英子穿上，“到了北方我會給你保暖的新裳，現在你就跟著流民隊伍遠遠的跟著就行，千萬別離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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