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起,蘇府的門檻,幾乎都要被祁允恆踏平。
舅舅蘇鴻和舅媽黎溪本就對雲舒在祁王府當丫鬟一事心疼不己。
覺得自家養長大的孩子,從小十指不沾春水,卻在祁王府當了幾個月的小丫鬟。
這又是遭遇下毒又是遭遇山匪的,接二連三的事全都是因為在祁王府當丫鬟。
這樁樁件件的得是了多大的委屈,得承了多害怕。
孩子怕他們擔心,不說,但他們做長輩的心裡能不清楚嘛!
當初,祁家世子邊多了個寵的小丫鬟,他們還為好友高興,覺得這孩子終於願意接子了。
可誰承想,他那個邊寵的小丫鬟竟然是他們家的乖寶,那怎麼能行!那絕對不行!
這好不容易把人給接回家來了,祁允恆天天準時上門,心裡打的什麼心思,當他們不知道嘛!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他想要見雲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生慣養寵的乖寶,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拐回家去的,就算他是祁王世子也不行!
“允恆,你有所不知,前兩日金佛寺遇山匪那個事兒,雲舒當時雖說機敏,但到底還是個孩子,了一些驚嚇,子有些虛,現下在院靜養,不好出來見客,你莫要見怪。”
蘇大人端著茶杯飲了一口,氣定神閒的放下,面上笑意溫和,語氣卻不容置喙。
話裡話外全是阻攔,分毫不給祁允恆見雲舒的機會。
蘇夫人坐在一旁,笑著接過話:
“雲舒那孩子恢復的也快,想必過兩日就好了,今日你就在前廳陪你伯父坐坐,等過些日子云舒好了,再見也不遲。”
話雖未堵死,但也暫時掐住了他和雲舒單獨見面的可能。
祁允恆垂眸,心中有些悵然。
他來之前,心中猜想見雲舒可能會遇到阻攔,可能會沒辦法和單獨見面,只是沒想到,別說見上一面了,就連問問雲舒,都只能得到零星的幾句模稜兩可的回答。
“行啦!來都來了,左右無事,陪我去書房下兩盤棋,咱們可是有段時間沒一起切磋了,讓我來看看你的棋藝見長了沒有。”
不等他開口,蘇大人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顯然是不想在繼續談及與雲舒有關的話題。
話己至此,祁允恆只得下心底的悵然若失,跟著舅舅去了書房。
蘇雲舟在一旁看的真切,見好友一臉生無可的跟著自家爹爹去了書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啪”的一聲,後腦勺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他嗷地一聲了出來,捂著腦袋瓜,首呼:
“娘,你打我做什麼?很疼的!”
“你笑什麼?都怪你,要是你早一點告訴我們雲舒在哪兒,至於遭那麼多罪嘛!”
一想起自家外甥這段日子的委屈,蘇夫人就氣的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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