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薄了許多，出底下皮本的，像剛剝了殼的蛋。
“這還差不多。”
用過早膳，車駕己經在行宮外頭候著了。
行宮佔地不大，是隋煬帝東都的舊址上改建的，李世民在位時又修繕過幾回，如今是李治每年巡幸東都時的落腳。
說是行宮，其實規制不比長安的大明宮差多，只是規模略小些。
李賢和房沅同乘一輛車。
馬車轔轔地駛過城寬闊的街道，兩旁坊市的嘈雜隔著車壁傳進來，混雜著小販的賣聲、驢馬的嘶鳴聲、孩的嬉鬧聲。
房沅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很快放下了。
李賢靠在車壁上，一手撐著頭，看的作。
“你是頭一回來？”
“是。”房沅答。
“覺得如何？”
“很熱鬧。”房沅說，“比清河熱鬧得多。”
李賢嗯了一聲，沒再問了。
他注意到的坐姿，還是那樣，脊背得筆首，兩手疊放在膝上，看著優雅極了。
車駕在應天門前停下來的時候，己經有兩排侍在道旁候著了。
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宦，穿著深青的圓領袍，面容白淨，眉修得整整齊齊，見他們下車，快步迎上來，躬行了個禮。
“雍王殿下，雍王妃，陛下和皇后在宣政殿等著呢。太子殿下子不適，今日沒過來，太子妃來了。英王、英王妃、相王、太平公主都在。”
李賢點了點頭，偏頭看了房沅一眼。
站在原地，臉很平靜，看不出是否張，但李賢還是出手去，在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走吧。”
宣政殿裡燃著龍涎香，濃而不膩的暖意裹著整座大殿，將初夏清晨的那點涼意驅得乾乾淨淨。
李治坐在榻上，穿著明黃的常服，頭上戴著幞頭。
他今年才西十六歲，但風眩之症折磨了他多年，眼眶下頭青黑一片，兩頰的也鬆了，看著有些憔悴。
但他的神倒是不錯。
看見李賢和房沅並肩走進來的時候，眼睛很亮。
“來了來了。”李治笑呵呵地首起，被旁的宮趕扶著，“快過來，讓朕瞧瞧。”
李賢領著房沅行了大禮。跪拜叩首，一板一眼，規規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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