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激之下,是更深沉的無力。
他是一國之君,懷大志,想要革故鼎新,想要一掃沉痾,卻連興建一座明堂都要仰仗妻子的周旋才能勉強保住。
這種制於人的覺,像一刺,紮在他驕傲的心上。
“朕.....朕只是想.....”他想說自己的抱負,想說儒家學說帶來的新氣象,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從前,在長信殿,阿沅捧著竹簡,為他和祖母誦讀老子的景。
的聲音清越和,那些無為而治、上善若水的道理,從口中念出,彷彿也帶上了別樣的韻味。
那時的他,與祖母一般,沉浸在寧靜的氛圍中。
阿沅喜道家,與祖母、父皇他們摻著利益、政治因素的推崇不同。
那麼,如今的呢?
今日幫他,是出於夫妻之,是顧全大局,還是心深,其實也認同他的部分想法?
亦或,其實和祖母一樣,認為儒學是擾祖宗法的禍端,只是不忍見他難堪,才出手相助?
這個疑問盤桓在心頭,讓他莫名有些怯於詢問。
他怕聽到那個不想聽的答案。
他只能更地抱住,彷彿要從上汲取力量,驅散那莫名的孤獨。
阿沅被他抱得有些不過氣,卻能清晰地到他膛下劇烈的心跳,以及那強自抑的不甘。
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任由他抱著,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安一個了委屈的孩子。
阿沅約猜到他的心思,但此刻,阿沅只想做一個安靜的、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抬起頭,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下頜,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徹兒,累了便歇歇吧。明堂不是保住了嗎?來日方長。”
沒有回答他未曾問出口的問題,只是給了他此刻最需要的藉。
劉徹閉了閉眼,將摟得更。
是啊,來日方長。
從前,阿沅總是那麼懂他。
此刻,劉徹多麼希,永遠能站在自己這一邊。
不僅僅是作為調和者,更是作為真正的知己,似從前那樣。
這個念頭升起,讓他心中既生出些許期盼,又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然。
他終究,沒有問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