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對此倒不甚在意,既是阿沅看重的人,順帶將弟弟安置在麾下,也是理所應當。
不過,一想到阿沅竟然將人給了竇信。
他還是沉著臉,不說話,只低頭用下上新冒出的胡茬輕輕去蹭兒子的臉頰。
小劉曜被蹭得了,咯咯笑起來,小手揮舞著,晶亮的口水險些沾到朝服上。
阿沅看著這對父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傾過去,聲音得更低,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畔:“徹兒,別小心眼了,仔細傳染給我們曜兒。你瞧,曜兒正看著你呢。”
劉徹下意識抬頭,果然看見懷中的兒子正睜著那雙酷似阿沅的清澈大眼,一瞬不瞬地著他,小裡還發出啊、啊的聲音,的角向上彎著,像是在笑他這父皇的失態。
被兒子這麼純然的目注視著,劉徹心頭彆彆扭扭。
他有些訕訕地,又有些無奈,手臂了懷中的小傢伙,目轉向近在咫尺的阿沅。
離他這樣近,胭脂的澤襯得勝雪,眼中流轉著狡黠、溫。
劉徹極了阿沅這般模樣,又惱這般模樣。
若在往昔,他定要鬧些脾氣,可如今想起阿沅分娩時的苦楚,口便泛起陣陣酸。
那些許不快,終究化作寸寸腸,再捨不得讓半分委屈。
小氣的劉徹,終究將滿腹彆扭悄悄平。
殿靜悄悄的,只有小劉曜咿呀的學語聲和撥浪鼓偶爾被響的叮咚聲。
移,將相擁的父子與倚靠在旁的阿沅影拉長,融在一起。
劉徹空著的那隻手,緩緩抬起,覆上了阿沅搭在他臂膀的手背上。
的手指微涼,他掌心滾燙。
他低聲說,語氣己然溫,“你做事,總有你的道理。”
他頓了頓,指腹在的手背上輕輕挲了一下,像是確認的存在,“只是那竇信……我是在不喜。”
說到最後,還有些委屈。
阿沅反手輕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微微一撓,低聲道:“竇信為人剛首,從不因出高低而看輕於人,正因如此,我才將人託付於他。除此之外,他僅是陛下的臣子,再無其他份。”
回手,重新執起那隻撥浪鼓,在孩兒面前輕搖,語聲溫如常:“曜兒,今日就讓父皇陪我們用膳,可好?”
小劉曜尚不解其意,只被那鼓聲與母親的笑所吸引,笑得愈發開懷。
劉徹俯首,在兒子散發香的頭頂輕輕一吻,繼而抬眼向阿沅,邊泛起一無奈的笑意。
只是那隻握著兒子的小手,在不經意間,又收得更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