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己是網開一面,留了命。
黃門領命,立刻帶著人將那面如死灰的宮拖了下去。
殿瞬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帝后二人。
劉徹揮退了殿所有侍從。
當最後一名宮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殿外,他站起,走到阿沅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上那縷悉的、讓他心安又心的暖香。
此刻的一對帝后,彷彿對峙一般。
良久,劉徹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阿沅抬起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徹兒,你費這麼大周折,引我到這裡來,是想看看我會不會吃醋,會不會生氣?”
劉徹聽了,臉上出笑意,卻不首接回答,反問:“阿沅覺得呢?”
此時的劉徹,己經恢復了平靜,甚至比之前還要顯得輕鬆。
若是換作從前,他在阿沅面前,早就急著解釋,或者忍不住質問了,可現在,他卻是一片雲淡風輕。
阿沅認真地著他。
的眼睛,是劉徹見過最的眼睛,乾淨,卻又藏著說不清的複雜。
此刻,就用那樣純粹的眼神著他,那眼神單純得,竟像是比他們的孩子阿曜還要天真。
靜了片刻,劉徹忽然走上前,手輕輕捂住了的眼睛。
阿沅沒有,順從地閉上了眼。
輕聲說:“我本來以為是這個原因的。可現在,倒不確定了。因為……若是從前的徹兒,到了此刻,一定會急著跟我解釋的。”
殿燭火微微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糾纏又分離。
劉徹的手仍輕覆在阿沅眼上,掌心能到睫極細微的,像蝴蝶瀕死的翅膀。
他聽見的話,角那點笑意慢慢沉澱下去。
“解釋?”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低緩,“解釋朕厭惡那人,只是想用來試探你的反應?”
他的手掌緩緩下移,過潔的臉頰,最終托起的下頜,迫使完全面對自己。
阿沅睜開了眼,依舊是那般清澈見底的模樣。
“阿沅,”劉徹喚,名字在齒間滾過千百遍,此刻卻帶著審視的意味,“你總是這樣。無論朕是怒是喜,是冷是熱,你都這樣安靜地看著。從前朕以為這是包容,是溫,是獨屬於阿沅的。”
“可現在朕明白了,這不是包容。這是……離。”
他微微俯,氣息幾乎拂過的瓣,聲音輕得只有彼此能聽見,“你像個看客,看著朕在你面前上演一齣出悲歡喜怒。朕的急切,朕的質問,朕年時所有因你而起的慌不安,在你眼裡,是不是都顯得……很有趣?”
阿沅的心微微一沉。
“徹兒……”輕聲開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祈求,想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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