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權力真空甫一填補,新的風暴便在朝堂迅速凝聚。
竇嬰、田蚡二人為爭權奪勢、網羅門客、奪取天子面前的話語權,很快展開了激烈角逐。
與朝堂的紛截然不同,廷卻是另一番景。
如今的廷,唯有阿沅一人。
椒房殿了劉徹在繁重政務與惱人朝爭之後,唯一能尋得安寧的所在。
劉徹對阿沅,是之所至,是隻為一人心的歡喜。
批閱奏章至深夜時,他會下意識惦念阿沅是否安寢。
得到各地進貢的珍奇瓜果,總要第一時間遣人送往皇后宮中品嚐。
聽聞竇嬰、田蚡又起爭執而然大怒後,他只需信步走到椒房殿外,聽見殿阿沅溫的言語,或是見臨窗讀書的嫻靜側影,滿心戾氣便漸漸消散於無形。
朝野上下皆知,陛下眼中唯有皇后一人。
雖有大臣以“子嗣單薄”、“皇家開枝散葉”為由上書勸諫選納良家子充實後宮,這些奏疏均被劉徹或擱置或駁回。
尤其在太皇太后去世僅三月後,勸諫選妃的聲浪愈發高漲,劉徹當時便了真怒,置了好幾位員。
他的阿沅正因外祖母新喪而悲痛,最需要他的,這些臣子卻急著要他納妃,這簡首是對皇后的不敬。
儘管群臣不解天子納妃與敬重皇后有何衝突,但劉徹固執己見。
在他看來,百對皇后不敬,比對他不敬更令他憤怒百倍,尤其是在太皇太后剛剛離世這個當口。
劉徹決心讓所有人明白,不僅是太皇太后,他這位天子更是皇后最堅實的倚仗。
不久後,阿沅在一次宴集上便察覺,群臣待的態度竟比從前那些黃老學派的員還要恭敬幾分。
建元六年,劉徹和阿沅的祖母去世。
元一年,阿沅二十七歲,劉徹二十三歲。
天子意氣風發,開始全面掌控朝政。
只是有些習慣己然養,再難更改,他越來越離不開阿沅。
自從第一次為阿沅製作木簪,見時常佩戴起,劉徹便時常親手打造髮簪首飾。
為了讓心之人妝點更多樣式,他幾乎了專此道的大師。
閒暇時分,劉徹安靜地製作簪飾,阿沅則在旁靜閱書卷,他們的兒子劉曜在一旁,時而陪伴母親,時而看看父親。
小劉曜生得健壯活潑,很是聰穎調皮。
每當劉徹完一件新飾,孩子總會主央求父親,讓他親手為母親戴上。
在劉徹含笑注視下,年的劉曜不甚練地將首飾簪於母親髮間。
此刻,劉徹心中總會湧起巨大的滿足與寧靜,著阿沅臉上的笑意,恍覺自己己擁有世間最珍貴的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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