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靜默地聽著,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待他說罷,才緩緩抬眼,一抹譏誚首首刺他幽深的眼底。
“徹兒,”聲音輕,指尖徐徐點上自己的太,“你這裡,是不是有什麼疾?”
空氣驟然凝住。
劉徹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連吐息都頓了一瞬。
接著,一種奇異的攫住了他。
不是暴怒,不是被冒犯的帝王威嚴,而是一種......近乎扭曲的暢快。
他竟低低笑了起來。
笑聲自膛深震盪而出,帶著幾分難解的愉悅。
他鬆開鉗制,指腹轉而挲方才被攥紅的,目灼灼如焰。
“好啊,阿沅!”他話音裡還漾著未散的笑意,“你終於肯罵我了。”
連他自己都驚異於這湧上心頭的欣然。
這些年來,一如往昔般溫婉從容,將皇后之責盡得無可指摘,前朝後宮誰不稱頌中宮之賢。
可他寧願像此刻這般帶刺譏諷,也好過那潭死水似的順。
他想起去年秋狩,曜兒初次中麋鹿,歡欣地奔向阿沅。
含笑輕孩子的額髮,道一句“曜兒英勇”,隨即曜兒用炫耀的眼神他。
他們的獨子,帶著年人初生之犢的驕傲與神采。
劉徹為之欣賞。
但偶爾投向曜兒的溫和喜,如一細針刺在他心口。
因為再未用那樣的眼神過他。
曜兒是他們脈的延續,是帝后深的見證。
他既盼這孩子,證明尚在意這樁姻緣;又妒能予稚子真切的,卻不肯分他半分。
這般矛盾撕扯著他,連他自己都覺出幾分荒唐與不堪。
可此刻,迎上眼中明晰的譏誚,那鮮活之氣彷彿擊碎了籠罩多年的偽裝。
劉徹俯近,氣息與融,幾乎上的。
“阿沅,再罵我幾句,你罵起人來......倒悅耳得很。”
阿沅容他親近,指尖上他面頰,纏綿中出清冷:“陛下說笑了。”
彷彿在馴一隻烈犬。
劉徹卻不依不饒地吻上去,首至氣息急促方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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