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些年,常年征戰在外,政並不能時時顧及。”
王沅似有所,反手握他:“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所以,”陳穆首視著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在想,你來坐那個位置。”
饒是王沅心有七竅,此刻也徹底愣住。
看著陳穆,他臉上沒有半分玩笑之意,只有認真到近乎執拗的坦誠。
這一刻,王沅像是第一次認識他,王沅從不認為自己不可以做那個位置,只是......
陳穆沒待王沅回覆,他眼中亮更盛,“你掌廣陵政務多年,哪一件不是井井有條?你之才,遠勝世間絕大多數人!這江山,有一大半是你陪我打下來的!為何坐不得?”
他越說越激,像是要把積攢多年的想法傾瀉而出:“最初,我也只想給你一個太平盛世,讓你不必再憂心戰,不必再周旋謀,可以隨心所地生活。”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王沅,我打天下,是為了你。這天下最好的東西,我也想給你。皇位難道不是最好的嗎?”
王沅久久不語。
燭在眼中明明滅滅。
震驚、容、以及一極秘的、連自己都未曾深想的波瀾,織在一起。
王沅心了,可惜當下時機不對,戰事尚未完全平定。
最終,緩緩回手,卻是輕輕覆在了陳穆的手背上。
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堅定:“陳穆,你的心意,我懂了。但是——”
陳穆抬眼。
“這天下,是你一刀一槍,帶著將士們流拼命打下來的。你的威,在武將中無人可及。此時若行此駭俗之舉,部必生盪,外敵更會視為有機可乘。我們多年的心,可能毀於一旦。”
微微用力,握他的手:“我的夫君,應當是頂天立地的開國之君。”
忽地彎眸一笑,帶著些許狡黠與深意,“若你真有此意,並稱二聖,一同臨朝,難道不夠嗎?何須分得那麼清楚,誰坐那把椅子?”
陳穆怔怔地看著,看著眼中倒映的燭火和自己。
良久,他腔震,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裡有著釋然,有著無奈,更有著滿滿的、幾乎要溢位來的重。
“好。”他嘆息般說道,將攬懷中,“都聽你的。”
次年春,萬復甦。
陳穆於收復的舊都雲京告祭天地,登基為帝,定國號為寧,取天下安寧之意。
同日,冊封王沅為皇后,頒旨明言,帝后同心,共理朝政,並稱二聖。
典禮那日,天高雲闊。
高大的祭壇之下,文武百,甲冑鮮明的將士,黑跪伏一片。
陳穆著玄冕服,十二章紋莊嚴奪目。王沅則是一與他規制相配的深青禕,頭戴九龍西冠,珠玉璀璨,卻不及周那份沉靜雍容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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