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放下話本,笑盈盈地起,也沒行禮:“王爺回來啦?這位是?”
的目大大方方地落在雲裳上,彷彿真的只是見到了一位新客人。
這反應顯然不是李延川想要的,他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王妃倒有閒。來,見過紅袖閣的雲裳姑娘。”他刻意加重了紅袖閣三個字,“雲裳的舞,可是京城一絕。本王想著王妃從邊關來,怕是沒見過什麼真正的好東西,特意請來讓王妃開開眼。”
雲裳上前一步,盈盈下拜:“奴家雲裳,見過王妃。”
他作優雅,禮儀竟也挑不出錯,只是抬眼時,眼底閃過一驚豔,這位王妃,未免也太過貌。
安王殿下還真是……
顧沅的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早就聽說紅袖閣的雲裳姑娘舞技超群,今日能得一見,倒我歡喜。”
笑得舒展,倒讓雲裳有些不好意思了。
早膳己經擺好,緻的小菜和粥點冒著熱氣。
李延川大剌剌地坐了主位,示意雲裳坐在自己側,那本該是王妃的位置。
顧沅彷彿沒看見,在李延川對面落了座,自顧自吃起來。
一頓飯吃得詭異。
李延川想看到的窘迫、憤怒、委屈,在這個人臉上一都找不到。
甚至和雲裳聊起了京城哪家的胭脂好,哪家的綢緞鮮亮,笑得眉眼彎彎,彷彿真的是在招待丈夫的友。
李延川的眉頭越皺越。
他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雲裳,”他忽然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和諧,“聽聞你新排了一支舞,不如現在跳給王妃看看?”
雲裳微怔,隨即含笑起:“奴家獻醜了。”
沒有樂師,他便自己哼著調子,在並不寬敞的廳中起舞。
水紅紗隨著旋轉飄起,如一朵盛放的牡丹。
雲裳的舞極好,腰肢,作流暢,每一個眼神都恰到好。
李延川端著茶杯,眼睛卻盯著顧沅,想從臉上找出哪怕一一毫的難堪。
顧沅看得專注。
當雲裳一個旋轉後穩穩立住,微微息時,用力鼓掌,眼睛亮晶晶的:“太了!姑娘這個迴旋接臥魚的作,沒有十年的苦功,做不到這般行雲流水!”
雲裳的眼睛亮了。
在歡場多年,他聽過無數讚,卻多是豔、人之類浮於表面的詞。
像這樣提起他苦練的,顧沅是第一個,而且誇得如此真誠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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