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煦沒有抬頭，也沒有應聲。
可劉沅覺出他攥著自己角的手了，又了，像是要把那幾個字攥進掌心裡，進骨裡。
劉沅沒有再說話，只是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他的背。
像哄一個孩子。
窗外的日淡淡的，落在兩個人上，落在輕輕拍著的手上，落在他埋在肩窩裡、一不的側臉上。
殿靜靜的。
過了很久，很久。
劉沅聽見趙煦的聲音從自己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沙啞：
“你說的，劉沅。”
“嗯，我說的。”
這些日子，趙煦覺著自己上輕快了許多。
清晨醒來時，不再覺得那床帳沉甸甸地下來。
走在廊下時，風灌進袖子裡，也不覺得涼得刺骨。
就連上朝時聽那些大臣們爭吵，也不似從前那般熬人了。
他知道是為什麼。
也許是每日晚膳後劉沅拉著他去院子裡散步消食，陪打打鬧鬧，回來倒頭便睡。
也許是劉沅變著法兒地給他弄吃的，那些說養人的湯湯水水，一日一日地灌下去。
也許是——
也許是因為，每日睜開眼，便能看見睡在自己邊。
臉側著，睡得正，晨落在臉上，像鍍了一層暖。
趙煦有時會盯著看很久。
看睫投下的影，看微微翕的鼻翼，看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睡著也在笑，也不知夢見什麼了。
他知道，這一切都離不開劉沅。
他喜歡的子。
趙煦在心裡唸了一遍這幾個字，覺著有些陌生，又有些甜。
從前他總想著位分的事。想著給一個名分，想著讓那些人知道是他的，想著——
後來他不想了。
在心裡的分量越重，便越要小心翼翼，不敢輕舉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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