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心了一瞬。
西年，困在東寺的佛堂裡。
明明不喜佛，卻整日吃素唸經，子骨瘦得厲害。
這樣被的、無盡的等待，能把一個本就沉默的人熬啞。
手，指尖上他的眼角，輕輕抹了一下。
曇寂偏過頭，上的掌心。
像信徒親吻聖，虔誠得近乎卑微。
他的是涼的，可在掌心的那一小片皮卻燒了起來，火燒火燎的，從掌心一路燒到手腕，燒到手臂，燒到心口。
裴沅的手指蜷了蜷。
曇寂抬起眼，隔著的手看，目裡全是。
然後，他把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扣在後的佛案上，另一隻手捧住的臉，拇指抵在顴骨的位置，輕輕挲。
他的目落在上。
停了一瞬。
兩瞬。
三瞬。
然後他吻了上去。
不是想象中的鋪天蓋地。
很輕，很慢，像蜻蜓點水一樣了一下就退開，退到能看清表的距離，看著。
裴沅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他微微的睫。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這一次是先的。
上來的那一瞬，曇寂悶哼了一聲。
他的手從臉上到後頸，扣住，拇指抵在耳後的凹陷，輕輕按著。
裴沅閉上眼睛。
檀香的味道，長明燈的溫度，月落在眼皮上的薄薄的，還有他上微涼的，所有的東西混在一起，攪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曇寂的吻從移到角，從角移到臉頰，從臉頰移到耳垂，細細的，像春雨落在乾裂的土地上，每一寸都不放過。
“沅兒。”他在耳邊，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沅兒。”
裴沅沒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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