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穆檀走後第三日,一套嶄新的家居擺件送到了東寺西側的小院。
翅木的桌椅,白瓷的茶,雲帳,菱花銅鏡,連梳妝匣子裡都配齊了簪子和梳子。
每一樣都比之前的好,像是賭氣,又像是較勁,非要讓人知道他安穆檀拿得出更好的。
只是,東西送到的時候,裴沅己經不在寺裡了。
寺裡的僧人把此事報給跟著裴沅離開的安穆衍。
安穆衍心裡清楚,以阿檀較真執拗的子,短時間不會來找沅兒。
那他自然也不會多。
西部無人知曉安穆檀還有兄弟在世。
安家如今掌權的,是安伯雄唯一的兒子安穆檀。
裴沅邊近來多了個白金面、形頎長的男人,旁人的反應都差不多,先看面,再看裴沅,然後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
沒人多問。
裴沅手裡攥著鐵礦,誰也不會蠢到去打聽邊養的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安穆衍倒不在意這些目。
他跟在裴沅邊,不遠不近,永遠隔著兩步的距離。
跟人談事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口,或者坐在廊下,安安靜靜地等,不,不催促,像個影子。
有時候裴沅談得久了,出來的時候會看到他靠在柱子上打盹,面歪了一點,出一小截下頜線。
手幫他扶正,他就醒了,也不說話,站起來跟在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裴沅和安穆檀的矛盾不影響兩家的合作。
第一批鐵礦的份額,按數送來了。
裴沅點收了貨,開始張羅賣出去的事。
最近一首在跟西部的家族談合作。
西部的家族,世代紮在這片沙土地裡,手裡攥著駝隊、牧場、商鋪和人口。
跟他們做生意,用金銀結賬是最末等的選項,他們要的是馬匹、是布料、是茶葉、是鹽鐵。
裴沅如今手裡有礦。
安家的鐵礦己經定下要銷往西部各,沙洲這一片由裴沅承包,這是早先就說好的。
沙洲的家族本以為裴沅會要求他們拿金銀布料來易,沒想到要的是人。
西部這地方,野蠻得很。
以武力為尊,誰的刀快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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