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閃躲。
察叔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魏珣看向察叔，角甚至還掛著一淡淡的笑意。
“察叔，大興傳到我手裡，己經是第六代了。”
他站起，走到輿圖前，修長的手指從大興的都城一路向西，緩緩劃過那道漫長的邊界線。
“這兩年，朝局穩定，兵強馬壯，可我們大興，滿朝文武、九州百姓，看著太平，底下不知埋著多問題。”
世家大族盤錯節，地方豪強坐大難制，國庫看似充盈實則風，再加上連年風調雨順之後的倉儲積弊，朝堂上黨爭的暗流……這些問題，哪一個不是積重難返？哪一個不是一就炸？
魏珣登基幾年，用盡了心思，也不過是勉強住了局面。
大興看似強盛，實則外強中乾，若不圖變，三世之必有。
魏珣目沉沉。
“如今這皇位到我手裡，我決不能任由大興衰敗下去。”
察叔的了，半晌才出一句話：“所以……您要對西部用兵？”
“察叔，你隨我去過沙洲，去過拓牠，去過更遠的大漠，你再清楚不過，大興的綢、瓷、茶葉運過去，香料、珠寶、良馬運進來，一條商路養活半個國庫，這不是誇張。”
“西部不只是商路。礦產富，金、銀、銅、鐵……”
外強中乾的大興需要一個出口，需要一場勝利，需要一個讓朝堂上下同的理由。
而戰爭，從來都是轉移矛盾最有效的手段，哪怕這個手段腥、殘酷、代價慘重。
可那是西部。
那是沙洲。
那是裴沅的沙洲。
“主子。”察叔的聲音有些，“您說的這些，老奴都懂。可西部……裴家主那邊……”
魏珣笑了，“察叔，這幾年你數次勸我擇後，怎麼如今……”
自然是因為主子你還未放下。
就像裴沅不會放下沙洲，他也不能因為裴沅放棄大興的機會。
這一點，他心裡清楚，心裡也清楚。
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一切都是利益使然。
一切都是必然。
魏珣再一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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