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字的尾音被他咬得很輕，像是含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吐出來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和。
房沅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半寸，避開了他不知不覺間靠過來的膛。
“是。”說。
李賢察覺到了那一避，眼底的暗了一瞬，但沒有退開。
他往前傾了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了回去。
他甚至能聞見髮間的香氣，不是脂的甜膩，是皂角的清香，清新人。
“房沅。”他又了一聲。
“我們親三個多月了。”
他的目落在臉上，從眉眼看到鼻樑，從鼻樑看到，又從移到圓潤緻的耳垂上。
目所及之，像是有實質的溫度，燙得人皮髮。
“我們夫妻相三月有餘，彼此相宜，當初新婚缺憾，今日，便該好好圓滿才是。”
這話說得不算首白，可意思到了。
他是想房。
想真正地擁有他的妻子，他的王妃。
誰能想到呢。
李賢和房沅這對夫妻，親三個多月了，還未曾圓房。
新婚之夜，拒了他，他當時心裡頭不大痛快，但想著年紀小，又是頭一日嫁過來，興許是害怕，興許是拘謹，他便沒強求，想著等一等也無妨。
這一等，就等了三個多月。
這三個多月裡，他除了前院理公務，便是在房沅這兒歇下的。
沒有去任何一個妾室的院裡，就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兒，跟同床共枕，蓋同一床被子，躺同一張榻。
可也僅僅是同床共枕。
什麼都沒做。
不是他沒想過。
他年輕氣壯，正是氣方剛的年紀，早就開了竅，不是什麼懵懂無知的年郎。何況房沅是個絕世的人，就躺在他邊，呼吸可聞，他怎麼可能不想？
不過是剋制罷了。
他想，不願意，他便不勉強。
他李賢這輩子還沒對誰這麼耐心過。
可是此時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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