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的耳朵尖微微泛紅,但面上還是很鎮定,聲音清清爽爽的:“你不去就算了。”
“去去去!”太平連忙抓住他的袖子,生怕他反悔似的,笑得出一排小白牙,“難得小哥主說要帶我出去,我要是說不去,那豈不是不識好歹?”
說著己經跳下榻,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衝外頭喊人進來更梳妝,一疊聲地吩咐這個吩咐那個,整座含涼殿頓時熱鬧起來。
李旦坐在那裡,看著忙前忙後,角微微彎了一下。
太平簡單挽了個髻,了兩支簪子,換了一鵝黃的窄袖衫子配月白長,利利落落的,俏生生的,像春天裡剛冒頭的芽。
“走吧走吧。”拉著李旦的袖子往外走。
李旦被拽著,聲音還是那副不不慢的調子:“先去雍王府找二哥。他見過了薛表兄,有他引薦,想必好說話些。”
太平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小哥今日確實是有些不一樣。平素他連門都懶得出,今日不僅主來找,還把去見什麼人、怎麼去見、找誰引薦都想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太平沒有問。
總不過是課業繁忙罷,太理解了。
“行,”鬆了手,改並肩走,“那就先去二哥府上。”
雍王府離皇宮不遠,馬車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
門房見是豫王和太平公主的車駕,不敢怠慢,連忙迎進去。
不過李賢不在府中,今日一早便出去辦差了,什麼時候回來不好說。
太平站在前廳裡,眨了眨眼,扭頭看李旦。
李旦面不改,聲音平平淡淡的:“二哥不在也無妨,我們坐坐就走。順便看看二嫂,許久沒見了。”
太平倒是開開心心,“我也好久沒見二嫂了。”
侍引著他們往院走。
李旦跟在後頭,步子不急不慢的。
他今日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從東宮出來先去找太平,提薛表兄的事,再帶著太平來雍王府,說是找二哥引薦,其實從頭到尾,他要來的就是這個府邸。
要見的,也不是二哥。
他有些擔心二嫂。
二哥和二嫂想必是拌了。
這些日子,二嫂待他格外和煦,看似疏冷,但同丈夫生了齟齬,心裡頭必定是悶著的。
在這偌大的雍王府裡,也沒什麼能說說話的人。
他和太平過來瞧瞧,總能陪解解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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