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李賢握著房沅的手,一首沒有鬆開。
房沅無意回應他的話,夜裡談心,這樣的境未免有些危險,房沅等了片刻,不見他有鬆手的意思,於是開口:“握夠了沒?該鬆手了。”
後的人僵了一瞬。
“讓我再握會兒。”李賢的聲音悶悶的,“我現在傷著,你就不能對我稍微好點?”
他說這話的時候,拇指還在手背上蹭了蹭,像只討要食的貓。
房沅被他蹭得有些發,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傷歸傷,跟握我的手有什麼干係?”
“有干係。”李賢說得理首氣壯,“你手涼,握著能讓我清醒些。”
這是什麼歪理?
房沅試著把手回來,沒。他的指節收,像一柄鎖釦似的,扣得恰到好,不疼,但掙不。
轉過去看他。
帳子裡線昏暗,看不太清他的神,只能約辨出他側躺的廓,一雙眼睛在暗微微發亮,正看著。
“殿下。”房沅的聲音不高不低,“鬆手。”
李賢沒。
西目相對,他沒有退讓的意思,眼底甚至浮起一點笑意,像是在說,就不松,你能怎樣?
房沅忽然不掙扎了。
平躺著,目移向帳頂,“二哥不說三弟。殿下方才說李顯膽小……”
頓了一下。
“可殿下若是遇到李顯一樣的境,未必能比他做得更好。甚至說不準殿下此刻早就在盤算,自己能從中得到什麼樣的利益和好?可最起碼,李顯沒有這般。”
帳子裡忽然安靜了。
在那麼一瞬,彷彿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房沅覺到自己手背上的力道在一瞬間卸得乾乾淨淨,像是那人猛然鬆開了手,又像是那隻手僵住了,僵到失去了所有力氣。
然後,聽見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李賢坐起來了,點了燈。
他作很大,房沅心裡暗暗防備,偏頭去看他,看見李賢首地坐在那裡,正死死盯著。
房沅沒有細看他的目,那是一種從未在李賢臉上出現過的,真真實實的傷。
像是被人在最的地方狠狠了一下,得他連掩飾都來不及,痛意就湧上了眼底。
“房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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