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之外，夜沉沉如墨。
七道影跪了整整一天，膝蓋早已麻木如石。
可他們不敢，只能跪著，跪在這冷的石階上，跪在這無邊的夜裡。
白日的辱還在心頭灼燒，那年輕的月氏帝將他們視若無的姿態，象一刺，深深紮在七人心裡。
如今了夜，四下無人，他們終於按捺不住，低聲語起來。
“這月氏的小丫頭，簡直惡毒至極。”
大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冷，象是從地底深滲出來的寒氣。
他跪在最前方，脊背佝僂，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卻翻湧著怨毒的。
“怎麼敢如此對待我們？”
二長老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抑的怒意。
“月氏一族的子，個個都是貌若天仙。”
三長老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讓人作嘔的笑意。
那笑意黏膩溼，他沒有說下去，可那笑聲裡的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就象從前那些月族子一樣，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四長老接過話頭，笑得惻惻的。象是毒蛇吐信，在夜中游走。
“待到徹底沒有了價值，再將送上祭臺……”
五長老的聲音低沉下來，沉得象墜深淵的石。
那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
“千刀萬剮！”
六長老的聲音驟然拔高，滿是癲狂。
“才能不負我們對二十多年的期盼。”
七長老的聲音最輕，卻最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聲音輕得象一針，卻能刺穿人心最深的恐懼。
“我已經等不及見到了……”
他的眼底有著狂熱的，他跪在那裡，前傾，象是隨時要撲向什麼。
“那麼尊貴的命格，定然會賜予我們長生！”
大長老的聲音響起，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彷彿在宣判什麼。
“億萬蒼生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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