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乖巧地應了一聲，眸微不可察地掠過案上的字跡。
那是的試卷，此刻正攤開在帝國最有權勢的手掌中。
心中揣測著兄長此舉的深意——是想看看的學業，還是……另有打算？
五年的分離，已經無法確信，自己在皇兄心中，究竟還留存著多分量。
若是五年前，定能篤定，皇兄此舉，無非是想親自為描補，替遮掩，將不及格的答卷生生改錦繡文章。
“都寫滿了……那至，答題的態度算是端正。”
棠溪夜低沉的嗓音打斷了的思緒，語氣裡竟帶著一堪稱寬容的意味。
這話落耳中，讓棠溪雪險些失笑，心頭卻泛起一酸的暖意。
皇兄如今對的要求，竟已低至塵埃，只要肯提筆，便算態度端正了麼？
“皇兄，我了。”
抬起盈盈的眼眸向他，語氣裡帶上一點恰到好的依賴與糯。
棠溪夜執筆的手頓了頓，頭也未抬，只對外間沉聲道：“傳膳。”
目卻未離開試卷。
悉的字跡，驟然闖眼簾。
那一個個字，都著鐵畫銀鉤的大氣，充滿了棠溪夜的風骨。
這是帝王年時候，親自手柄手帶著寫的字。
甚至，連臨摹的字帖，都是他親手寫好的。
他的目，不自覺地和了三分。
“字寫的不錯。”
卷面異常整潔，字跡清淅，佈局分明。
他原本以為，能寫滿，大約也只是胡堆砌，將空白填滿便算差。
可隨著硃筆一行行批閱下去，他眉間的凝肅漸漸被訝異取代。
並非胡言語，更非牽強附會。
策論部分條理清淅，引據恰當。
算推演步驟分明，結果準確。
甚至那幾道極為刁鑽冷僻的經義辨析，的見解也頗有一針見之妙。
批閱至最後一題，他擱下硃筆，抬起眼，目復雜地看向正小口啜飲著宮人奉上暖湯的。
“鶴璃塵他私下裡——給你遞過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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