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盡頭，玄鐵馬車在雪中緩緩前行。
車廂，沉煙倚在墊上，背上的傷疼得冷汗涔涔，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出撕裂的痛。
咬著下，不敢，只抬起淚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王爺，今日……多謝您特來相救……”
“不必。”
北辰霽坐在影裡，眼眸在昏暗車廂晦暗不明。
他褪去了那隻被鞭梢撕裂的犀皮手套，手背上那道紅腫的鞭痕在昏暗線下格外刺目。
“你只需記住，”他抬眸看，目如冷鐵，“你欠本王一個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
“在本王需要你做事的時候，你記得聽話。”
沉煙指尖微蜷，指甲陷進掌心：
“雲畫……定當銘記。”
馬車在積雪的街道上碾出深深的車轍，銅鈴在風中發出沉悶的響。
車廂寂靜良久。
久到沉煙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北辰霽忽然出聲：
“棠溪雪。”
他念著這個名字，象在品味某種陌生的毒藥。
“跟之前，不一樣了。”
沉煙心頭一跳，猛地抬眸看他。
昏暗線裡，北辰霽側臉線條冷如石刻。
他著窗外飛掠而過的雪影，著長街兩側屋簷下倒懸的冰稜，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近乎興的弧度：
“有意思。”
他低笑一聲，眼底燃起某種狩獵者發現新獵時的：
“本王這小侄，倒是比本王想的……”
他轉頭看向沉煙，眼眸在影中流轉著危險的澤：
“要有趣得多。”
沉煙抿，背上的傷忽然疼得更厲害了。
那疼鑽進骨髓，鑽進心裡，鑽進某個以為牢牢掌控、如今卻開始鬆崩裂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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