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鶴璃塵是想將骨，想聽在極致時帶著哭腔喚他名字。
但不是在此，不該這般倉促。
“那懷仙哥哥為何……”
棠溪雪眨了眨眼，長睫如蝶翼輕，掃過他臉頰。
“這般誠實？”
分明覺到他繃的理，聽到他擂鼓般的心跳。
鶴璃塵閉了閉眼，結滾，額間滲出細汗珠。
“別鬧。”
他已經快炸了，偏生這小祖宗還不知死活地添火。
“織織……”他嗓音低啞得可怕，帶著幾分罕見的狼狽，“讓我……靜靜。”
說是靜靜，卻仍捨不得放開。
極了他這副為失控的模樣——謫仙墮凡，清冷融化，只為一人。
馬車不知何時已停下。
“何人竟敢在山河闕前放肆？”
一道聲音破空而來，冷冽如北地深冬的冰刃，輕易劃開了殘留著暖昧溫度的空氣。
那嗓音裡淬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久居上位的威，字字清淅，震得林間宿鳥驚飛。
北辰霽負手立於車前三丈之外。
一襲絳紫繡金螭紋長袍，在初綻的晨下流轉著幽邃冷，宛如凝固的暮與熔金的織。
湖風掠過他寬大的袍袖，那上面以暗線繡的螭龍便似在雲海中遊。
“是自己滾出來，還是要侍衛請你們出來？”
他眉目深邃如寒淵刀刻，薄抿一道毫無溫度的直線，周散發的寒意幾乎讓周遭氤氳的朝霧氣凝作霜華。
而更令人窒息的是——他並非孤一人。
松筠從後方馬車窺見前方景象時，只覺得天靈蓋都要炸開。
老天爺！這是什麼修羅場！
以辰曜尊貴的北辰王為首，諸國前來觀禮的使團隊伍，竟與他們在此撞了個正著。
車馬儀仗逶迤，華蓋如雲，幾乎堵住了通往山河闕的整片開闊平臺。
“嘖，看上去……好象是雪姐姐的車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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