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雪轉眸，見梨霜穿著一鵝黃如迎春花的對襟上，下配同百褶。一對可的雙螺髻上點綴著金絨花，正盈盈拜下。
抬頭時，眼中滿是晶亮的，臉頰因興泛著薄紅。
“您可算回來了！快看看，這些都是……都是陛下晌午後親自盯著人佈置的！”
起引著棠溪雪向走。
“奴婢清點了一下午，都未能盡數。陛下說了，這都是今年諸國新貢的奇珍，著您先挑，剩下的才庫。”
原先空置的多寶閣、博古架，此刻已被琳琅滿目的九洲奇珍填滿。
北辰帝國的辰曜天星砂盛在紫玉盒中，星流轉；碧波仙朝的千年蜃樓珠置於水晶盞，珠裡約有樓閣起伏；蓮歌古國的火中金蓮實躺在絨墊上，金灼灼……
每一件都帶著遙遠國度的風華，又被極其妥帖地安置著，疏有致，錯落詩。
走到殿中，指著西側牆角一個紫檀木大箱：
“還有這個！陛下特意囑咐，要您親自過目。”
棠溪雪目落在那箱子上。
箱子形制古樸，未加雕飾，但木料油潤，有暗香——是頂級的沉水紫檀。
心中微，示意梨霜開啟。
“咔噠”一聲輕響，銅釦解開。
梨霜用力掀起沉重的箱蓋。
霎時間，一片金芒湧了出來。
不是珠寶玉石折的碎，而是厚重、沉實的黃金本的澤。
整整一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銖，邊緣鑄著細的纏枝紋，中心是棠溪皇室的鳶尾花徽記。
它們地挨在一起，在殿無數燈火映照下，泛著暖金的芒，將周遭的空氣都鍍上了一層富麗堂皇的暖調，連空氣都彷彿變得沉甸甸的。
“陛下說了，您有花錢的地方不必省著。若不夠，只管去務府支取……不必變賣任何私。”
棠溪雪靜靜地站在箱前，垂眸凝視著那片沉沉的金。
影在長睫下投出淺淺的影，看不清眸中緒。
只有袖中微微蜷起的手指，洩了心的波瀾——像被燙到般，輕輕了。
“皇兄還吩咐了什麼？”
梨霜連忙回神，臉上重新綻開笑容，語氣愈發雀躍：
“多著呢！陛下不僅送了這些珍寶和金銖，還特意調了最好的工匠，將咱們長生殿裡裡外外、連最偏僻的耳房和廡廊，都仔細修繕了一遍！”
“連庭院裡的花草，都是陛下親自過問，按您時最喜歡的格局重新栽種的——西窗下的那株老梅，陛下命人從梅園移了過來，說您小時候最在它下面盪鞦韆……”
梨霜說著，眼圈微微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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