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上好了，我的——小阿鱗。”
“殿下，我、我才不小……”
“對，阿鱗不小。”
棠溪雪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他頓時面紅耳赤。
指尖不知何時已拈起一方素白帕，邊緣繡著冰雪花紋。
傾，極其自然地用帕角輕輕拭去他眼角殘餘的溼痕。
作輕，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細緻。
帕子上沾著上特有的清冽如晨間凝的海棠冷香，縷縷鑽鼻息。
“殿、殿下……我自己來就好。”
裴硯川慌忙偏頭，一手仍攥著裹的雪絨毯邊緣，另一手略顯倉促地抬起，接過了那方尚帶指尖微溫的帕。
指尖相的瞬間，似有微弱的電流竄過，令他耳剛褪下的緋又有復燃之勢。
棠溪雪由著他接過，收回手，好整以暇地坐在榻邊，眸落在他低垂的尤帶淚痕卻努力維持鎮定的側臉上。
那模樣，象極了雨後被打溼花瓣卻依然倔強著纖細枝的白玉蘭，溼漉漉的，脆弱又純澈，惹人憐惜到了心尖上。
心底浮起了一片溫的喜。
“霜兒，給裴公子準備一套寢。”並未回頭，只稍稍揚聲。
“是，殿下。”
簾外傳來梨霜恭謹的應答。
不過片刻，輕盈的腳步聲靠近又遠離，梨霜的聲音隔著冰藍流蘇紗幔響起，帶著的迴避：
“殿下，寢已備好，置於外間案几之上了。”
裴硯川公子是殿下的人，們這些侍，自然懂得分寸，需得避嫌。
棠溪雪起，款步走向外間，片刻後返回，手中多了一套摺疊整齊的。
將其展開，遞到裴硯川面前。
那是一襲質地極佳的雲錦寢，如新雪，潤。
襟、袖口與襬，用極細的銀線繡著疏落有致的六出雪花圖案，清雅別緻，在燭下流轉著含蓄的華彩。
“這是特意為阿鱗備下的。”
裴硯川的目落在寢上，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棠溪雪上那件款式相近，同樣繡著銀雪紋樣的素白寢，心跳猛地了一拍。
這……這近乎是……
他不敢深想，臉頰瞬間燒，連脖頸都染上了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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