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蓮接過信緘,修長如玉雕般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慎重,緩緩過信封的每一個角落。
指尖描摹著紙張的紋理,著灑金箋獨特的微,以及那縷縈繞不散的專屬的海棠冷香混著墨香的氣息。
他拆信的作很慢,卻很穩。
出信緘,指腹緩緩過上面一行行墨跡。
失明之後,覺變得異常敏銳,他能過墨跡的濃淡起伏、筆畫的頓挫轉折,在心中勾勒出每一個字的型狀。
信很短。
只有一行:“師尊……織織想你。”
他的指尖停在最後一點墨痕上,久久未。
心口,象是被最的羽猝不及防地輕輕撞了一下,不疼,卻酸得厲害,一溫熱的意毫無徵兆地湧上眼框,又被強行下。
雲薄衍在一旁,看著兄長如此艱難地讀信,看著他微微發的指尖和抿的線,鼻腔猛地一酸,眼框瞬間紅了。
他別過臉,廣袖下的手指死死蜷起,指甲深陷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
一定要找到法子。
他在心中再次立誓,洶湧的緒幾乎要破而出。
折月神醫也好,那縹緲無蹤的織命天醫也罷,縱使翻遍九洲,踏破黃泉,他也一定要讓阿兄重見明,再握長劍!
他那般風華絕代的阿兄啊……
曾是怎樣的驚才絕豔,劍照亮整個時代,如今卻……
無無慾的月梵聖子,此生所有的執著與熱,幾乎都繫於這唯一的親兄長上。
“阿衍,”謝燼蓮忽然開口,聲音已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極淡的安人心的暖意,“不要難過……你影響為兄開心了。”
他能清淅到雙生弟弟心中翻湧的悲憤與痛楚。
即便自深陷泥沼,他依舊本能地想去平親近之人的傷痛。
謝燼蓮不再多言,轉而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桌案上那些來自小徒兒的禮。
他出手,帶著一種新奇與珍重,一件件仔細控過去:
冰涼瑩潤的寒玉梅盒,盒中梅枝遒勁的形態,花瓣的質地。
上厚重暖融的雪絨裘,每一寸絨的順。
甚至那些覺得“解悶有趣”而附帶的話本子,他也一本本過封皮……
只是,當他的手指掠過其中幾本話本子時,忽然頓住了。
指尖在一本書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更仔細地沿著凹凸的墨跡紋路遊走,分辨著那些字形。
然而,著著,他素來穩如磐石的手指,竟微微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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