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羽皇子這是在說我麼？”
向前一步，空桑羽便不自覺後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涼殿柱。
“前些日子，不是還追在我後，一口一個好姐姐得親熱麼？”
棠溪雪笑意更深，眼底卻無半分溫度，只映著跳躍的燭火，明明滅滅。
“怎的如今翻臉比翻書還快，嗯？”
的目落在他微微發白的臉上，紅輕啟，吐出幾個字：
“黑心小湯圓。”
“……”
空桑羽抱著貓，徹底石化在原地。
懷中小貓似察覺到他的僵，“喵”了一聲。
空桑羽懷中那團小白絨不安地了，他深吸一口氣。
竭力維持住面上那抹慣常的無害笑容，只是那笑意瞧起來頗有幾分勉強，宛如覆在薄冰上的月。
“姐姐怕是聽岔了。”
他嗓音放得格外輕，藍眸漾起無辜的漣漪。
“我怎會那般說姐姐？姐姐在我心中，可是風華絕代，無人能及的。”
“……”
空桑靈在一旁悄悄扯了扯兄長的袖，小臉微紅，既是窘迫又覺心虛。
背後編排人卻被正主當場聽見，這尷尬簡直要鑽到地裡去。
抬眼覷了覷棠溪雪，只見對方一襲雪立在燈下。
明明未施黛，烏髮也只以銀白雪花流蘇鬆鬆綰著，通上下再無多餘飾。
可那般清極豔極的容，竟將滿殿暖黃燭火與窗外皚皚白雪都襯得黯淡了幾分。
從前怎未覺得這位鏡公主有這般迫人的氣度？
空桑靈心中嘀咕，連自己那素有“碧波明珠”譽的哥哥，此刻站在面前，竟也顯出了幾分……青稚。
“是麼？”
棠溪雪緩步上前，繡著銀纏枝梅的裾拂過潔的地面，無聲無息。
在空桑羽面前三步站定，微微偏首，邊笑意如初春將融未融的冰稜，清又帶著料峭的寒意。
“可我怎記得，羽皇子每每見了我，總暗中使些絆子，想著法兒要讓我意外吃點小虧呢？”
出纖白食指，指尖虛虛點向空桑羽，作優雅，卻帶著無形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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