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朕何干?”棠溪夜語氣淡漠,如同在談論一件無關要的,“關心,是先帝未盡之責。若真有孝心,大可去皇陵結廬守孝,全了這份父名分。”
皇家最不缺的便是兄弟姐妹。
他有的是手段讓那些不安分的弟妹們學會聽話。
有的是法子讓他們明白,何謂天威難測,何謂君臣之別。
“陛下,”晏辭收回向樓下的目,轉而凝視著帝王那張喜怒不形於的臉,眼中掠過一難以言喻的複雜,“當真不需要臣這個軍師,為您和小殿下參謀一二?”
他簡直要歎服了。
這分明是而不自知,他不會真以為自己那是兄妹之吧?
晏辭轉回,一襲白在過雕花窗格的影裡泛著冷調的微,越發襯得他眉眼清雋,眸銳利:
“這滿園梅花開得再好,香雪如海,詩畫意,陛下自踏這疏影閣起,可曾真正瞧過一眼?”
他頓了頓,聲音輕輕落下:
“您的目,全系在一個人上了。”
誰家兄長,會這般目不轉睛地凝視妹妹的影?
誰家兄長,會在看見其他男子靠近妹妹時,眼中翻湧的是近乎凌遲般的寒意?
那不象是在審視臣子,倒象是在審視……罪大惡極、圖染指珍寶的犯人。
陛下明明醋罈子都打翻了。
“就那麼好看嗎?呃,織織小殿下是很好看。”
晏辭不得不承認,小殿下在這裡,直接豔四方。
今日一襲藍和沉煙撞裳了,此刻真是誰醜誰尷尬。
明顯,尷尬的不會是他們小殿下。
“晏卿,”棠溪夜目如霜刃般掃來,指尖在案几上不輕不重地一叩,“別總盯著朕的織織瞧——怎麼,你也想肖想朕的明珠?”
他邊浮起一寒意徹骨的弧度,每個字都象在冰水裡浸過:
“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
晏辭執扇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失笑搖頭。
連看都不允旁人多看幾眼?
這般不風、近乎要將人進骨裡藏起來的獨佔。
陛下自己……竟真不覺得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麼?
他忽然想起古籍裡那些以金籠鎖雀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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