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錯立在長生殿外，著那扇閉的殿門。
殿門厚重，朱漆鎏金。
此刻，它象一道無法逾越的界碑，將人間與深淵截然分開。
他不敢上前。
今夜的聖宸帝，沉默得可怕。
甚至未讓他留在邊。
一個人，留在了長生殿。
殿無燭。
唯有一縷月，從雕花窗欞的隙間進來，落在那道玄影上，似一場無聲的祭奠。
棠溪夜坐在榻邊。
那是的榻。
他曾無數次來過這裡。
看蜷在被子裡睡得香甜，看睜眼衝他笑，看賴床不肯起來、撒要抱。
那些畫面還在眼前，可榻上已空空如也。
唯有織夜劍橫在膝上。
劍幽暗，如凝固的夜河，幽深而沉靜。
他握著劍。
握得很。
到指節泛白，到青筋暴起，到那寒意從劍滲掌心，又從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口。
可那寒意，抵不過心裡冷的萬分之一。
他想起今日沉錯的話。
“陛下，龍衛查遍了城外方圓百里，未尋到任何蛛馬跡。”
“風小侯爺那邊……亦一無所獲。”
“山海拒供報。”
“七世閣——同樣不肯手。”
“尋不到那幕後黑手。”
暗界最大的兩報勢力，皆鍛羽而歸。
他派出去的人，他最鋒利的刀，他傾盡整個北辰之力佈下的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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