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點半，董黎明與高橋出恭過來，敲響了蘇東晨的房門。
開啟門，蘇東晨笑道：“喲，黎明、高橋先生，你們可算來了！”
二人抬腳進門，董黎明接過話茬：“昨晚兩點就過來了，沒好意思攪你好夢。”他微微一笑。
東島到明泉的路，都是實打實的柏油馬路，路況很好，跑六十邁輕輕鬆鬆。
“坐會兒，我洗把臉，咱們先去吃早飯，邊吃邊說正事兒。”說著，蘇東晨扭頭進了盥洗室。
秦洪毅也起了床，衝二人點了點頭，跟著進了盥洗室。
一宿沒開窗氣，洗漱出來，蘇東晨聞著屋裡的悶味兒，皺了皺眉：“走，咱們出去遛遛。”
老闆們要談生意，秦洪毅識趣沒跟著，三人並肩下了樓。
院子裡，還留著部隊大院的老傳統——乾乾淨淨、利利落落，還十分敞亮。
海風一吹，帶著子涼的氣，還有淡淡的魚腥味兒。
“昨晚，朋友過去走了一趟！”蘇東晨一邊溜達一邊說，“那個鄭老闆，鐵了心要敲咱們竹槓了！”
接下來，蘇東晨把婁慶德談判的經過，還有鄭鐵那副油鹽不進的架勢，一五一十說了個明白。
他沒讓婁慶德跟二人照面，這種麻煩事，把朋友摘得越乾淨越好，省得惹一臊。
高橋出恭子本就悶葫蘆似的，全程沒吭聲，倒是董黎明的沉穩勁兒，讓蘇東晨暗暗點頭。
這人自始至終就點點頭，半句廢話沒有，倒真像個當過政府科長的樣子。
聊完細節，董黎明告訴蘇東晨，昨晚他們已經跟皮小武過面了。
這傢伙還是城府欠火候，無意之間，就把老皮家爺們出賣了。果然，走私汽車，就是東方汽車貿易公司所為。
有點意思，讓皮奎亮這個仇人給他幹活，想想都笑醒了。
蘇東晨心裡門兒清，董黎明這是想拉皮奎亮兜底，找皮小武不過是繞個彎子的招數。
開飯時間快到了，三人轉進了餐廳，菅偉帶著一桌子人，齊刷刷起跟董黎明、高橋出恭打招呼。
蘇東晨心裡明白了，這都是董黎明帶來的茬子！
看來這傢伙留了兩手準備，今天鄭鐵要是不識相，指定得栽跟頭了！
吃飯的時候，蘇東晨放下筷子：“黎明、高橋先生，飯後我就不等你們了，下午四點去京城的火車，得去蘇聯談筆貿易。”
要是沒跟阿列克謝提前約好，他肯定得留下來等結果，那份技資料，他更惦記著呢！
拿到資料，他就能聯絡買家，為往後的生意鋪路了。
董黎明和高橋出恭，雖說急著把酒店換回來，但也懂規矩，跟客商約好了，哪能放人家鴿子！
董大拿起個煮蛋，像秦洪毅的樣子，往桌子“咔嚓”一磕，手心在桌面上了，指甲住蛋殼，“撕拉”一下就扯了下來。
“呵，這手絕活你也會！”蘇東晨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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