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弄的？”
“劉鄉賢。”一個老漢道，“說咱們老人沒地方坐，就張羅著弄了幾張凳子，石頭是從山上抬的，村裡年輕人出力，沒花什麼錢。”
陳明點點頭，往村裡走。
學堂在村子中間，三間土房，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頭傳出來的讀書聲。
“人之初，本善，相近，習相遠……”
稚的聲，參差不齊，但響亮。
陳明站在門口，往裡看。
劉書吏坐在講臺後，手裡拿著書本，一字一句地領讀。
孩子們跟著念，有的搖頭晃腦，有的低頭看書，有的東張西。
靠窗坐的一個小男孩，正往外看，正好對上陳明的眼睛，嚇得一脖子。
陳明笑了。
劉書吏也看見他了，連忙起。
“陳大人！”
陳明走進去。
“不用管我，繼續上課。”
劉書吏點點頭，重新坐下。
“來，接著念，玉不琢，不，人不學，不知義……”
孩子們又跟著念起來。
陳明在教室裡走了一圈，看了看孩子們寫的字。
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在認真寫。
他走到那個看他的小男孩邊，低頭看了看他的本子。
“你什麼名字？”
小男孩怯生生道：“狗……狗蛋。”
“狗蛋？”陳明笑了，“大名什麼？”
“沒……沒有大名。”
陳明看向劉書吏。
劉書吏解釋道：“這孩子是王寡婦家的，他爹死得早，還沒取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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