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事臣問清楚了。那趙屠戶跟他鄰居，因為一頭豬吵起來的。”
“趙屠戶殺了豬，在院子裡燙開膛。鄰居家養的狗跑過去，叼了一塊豬下水就跑。”
“趙屠戶追出去，追到鄰居家門口，一腳踹開門，進去就打狗。”
“鄰居不幹了，說憑啥踹我家的門。趙屠戶說你家狗我東西。”
“鄰居說你看見啦。趙屠戶說我親眼看見的。倆人就吵起來了。”
“吵著吵著，趙屠戶從腰裡出殺豬刀，照著鄰居胳膊就是一下，鄰居倒在地上，流了一地。”
秦夜聽著，臉不好看。
“就為一塊豬下水？”
周文炳點頭。
“就為一塊豬下水。”
“那鄰居傷得重不重？”
“重。胳膊上一條口子，半尺長，見骨頭了。郎中說，就算好了，那條胳膊也使不上勁了。”
秦夜沉默了一會兒。
“兩家以前有仇沒有？”
周文炳搖頭。
“沒有。臣問了街坊，都說兩家平時得還行，逢年過節還互相送東西。”
秦夜站起，在殿裡走了幾步。
“那趙屠戶平時脾氣怎麼樣？”
周文炳想了想。
“街坊說，脾氣急，點火就著，但心眼不壞。以前也跟人吵過架，但沒過刀子。”
秦夜站住腳。
“那這次怎麼就刀子了？”
周文炳苦笑。
“臣也問了，趙屠戶說，那天他殺豬殺得不順，豬沒按住，跑了一圈才抓住。”
“燙的時候，水又不夠熱，退不乾淨，正煩著呢，狗又跑進來叼，他追出去，鄰居還跟他吵，他一時火上來，就了刀。”
秦夜聽完，沒說話。
他走回案後，坐下。
“周文炳，你覺得這判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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